陈景却先让人封住所有通往海边的下水口。
“他想进回声井，就一定会把索引带在身边。”
“那又怎样？”
“灰海先找的不是船，是那些牌。”
唐烈扣住维修工后，没有伤害他们。
他需要这些人启动旧船。
这也意味着人质短时间内安全。
陈景将队伍分成三组。
赵刚带码头居民正面制造动静，许沉驾驶小艇绕到燃料库后方，陈景则与妖妖、韩峰进入废弃排水道。
排水道入口已经生锈封死。
韩峰抡起重锤砸了两下，陈景立刻按住他。
“再砸，全城都知道我们来了。”
“那怎么开？”
妖妖从缝隙塞入细钩，摸索半分钟便挑开门栓。
韩峰收起锤子，认真评价。
“这个确实比我安静。”
三人沿排水道前进。
内部墙壁贴满被水泡烂的登记纸。
每张纸上的姓名都被反复涂改，最后变成同一个黑色圆圈。
越靠近燃料库，圆圈越完整。
陈景的视野浮出红色提示。
【声音母节点正在利用登记记录建立区域替代索引】
【完成后，东岸全部人类将被视为同一响应体】
灰海不再满足于记住单个人。
它要把整座东岸变成一个可以统一呼叫的目标。
陈景没有告诉同伴具体提示，只加快脚步。
排水道尽头连接燃料库地下储藏室。
妖妖先钻出去，确认上方有两名守卫。
她丢出一颗螺母。
守卫刚转头，陈景和韩峰便同时跃出。
一个被刀柄击中后颈，另一个被锤柄扫倒。
储藏室里不只有燃料。
数百只木箱整齐堆放，每只箱内都装满登记牌。
最中央则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黑色铜钟。
铜钟没有钟锤，却在自行震动。
每震一次，箱中牌片便亮起一批。
妖妖低声问道：“直接砸？”
“先救人。”
二十多名维修工被关在二楼。
许沉从后墙放下绳索，陈景三人则切断门锁。
被救维修工没有慌乱。
他们早已偷偷拆掉燃料输送泵，只等外面有人接应。
“唐烈的人都在前门。”
“他本人呢？”
“带着铜钟钥匙去了广播塔。”
陈景立即意识到不对。
燃料库只是诱饵。
真正启动回声井的设备在广播塔。
正门枪声在此时响起。
赵刚举盾推进，将唐烈留下的守卫压在墙后。
归岸会残部以为主攻已经开始，纷纷向正门集结。
陈景让维修工把燃油分批运往后墙。
韩峰留下保护，自己则与妖妖赶往广播塔。
三人穿过旧城街道时，所有废弃喇叭同时响起。
“东岸居民立刻返回住所。”
声音不是唐烈，也不是闻策。
它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每个人都产生服从冲动。
街道上的居民动作一顿。
有人已经转身走向房屋。
陈景抓起路边金属盆，狠狠砸在电线杆上。
刺耳声响打断广播节奏。
“谁听话，谁就会被一起装箱！”
居民接连清醒。
他们没有返回住所，反而随手制造更多噪音。
铁锅、玻璃和木板的声音混在一起。
广播命令被杂音冲得支离破碎。
旧城各处同时响起反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