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朝黑塔扔来一只木箱。
箱内装着食物、药品和三枚登记牌。
“岑老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话男人叫季横，是归岸会负责灰海巡查的人。
“拆掉黑塔，登记所有人，东岸会给你们留位置。”
岑叔把木箱推回海中。
季横没有发怒，反而看向旧船。
“南边来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我们从南边来？”
季横笑容一滞。
旧船没有旗帜，获救者也不可能提前传讯。
陈景走到船舷旁，看见铁船底部附着大片灰壳。
那些灰壳比监听浮台上的更小，正在有规律地张合。
“是海里的东西告诉你的？”
季横神色终于变了。
“灰海只是工具，谁会用，谁就能活。”
“拿活人喂工具也叫会用？”
“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他抬手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前，妖妖已经割断吊臂绳索。
一块钢板重重落下，挡住射向甲板的子弹。
韩峰抓起钩索甩向铁船，赵刚和刘浩同时发力。
两艘船被强行拉近，季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陈景已经翻过船舷。
水果刀切断枪带，刀柄顺势砸中对方下巴。
季横刚拔出短刀，韩峰便从另一侧跃上铁船。
重锤贴着他耳边落下，将甲板砸出一个窟窿。
“再动一下，下一锤就是你。”
归岸会众人失去远程优势，很快被赵刚等人按倒。
岑叔带守塔人拆开铁船底部，挖出六只活着的灰壳。
每只灰壳都连着一张登记牌。
牌上的人早已失踪，声音却被灰壳保存下来。
季横仍在辩解。
“没有登记牌，灰海会袭击所有船！”
“它现在为什么不袭击你的船？”
“因为我们交了名单。”
“那你只是把别人推到了自己前面。”
陈景让人将灰壳全部装入铁桶。
季横眼看铁桶被点燃，第一次露出恐惧。
远处灰海迅速翻滚，数十道水线朝石岛逼近。
岑叔脸色一沉。
“它们感应到节点被毁，第三座塔撑不住了。”
宁拓已经拆下备用线圈。
旧船与第三座塔相距四公里，正常航行只需半小时。
可灰海水线更快。
陈景押着季横登上铁船，让归岸会的人自己开路。
“你不是有安全航线吗？”
季横咬牙道：“那条路只对登记船有效。”
“正好让我们看看有效到什么程度。”
两艘船一前一后冲向第三座塔。
灰海水线果然绕过铁船，全部扑向旧船。
方渡连续变向，仍有三条水线缠住船尾。
水中响起船员亲人的声音。
有人叫儿子，有人叫丈夫，还有人哭着求他们停船。
新救上来的十七人脸色惨白，却没人回应。
阿今将一筐无编号木牌倒进海中。
灰海瞬间冒出上百个声音，彼此询问对方是谁。
缠绕船尾的水线发生混乱，旧船趁机加速。
第三座塔终于出现在雾中。
塔顶已经倾斜，石岛上只剩七名守塔人。
宁拓带着线圈冲入塔内，其他人则在外抵挡灰壳。
季横想趁乱逃走，被获救女人一脚踹回地面。
“你拿走铜环的时候，想过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