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正太路、平汉路、胶济路,乃至同蒲路南段。
三颗猩红色的信号弹,在太行山脉、在鲁中平原、在冀南大地同时升空,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正太路,榆次以东某日军据点。
炮楼里的鬼子机枪手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
“八嘎,哪里的狗叫……”
回应他的,不是往常那几声枪响,而是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啾——啾——啾——”
这不是手榴弹!
十几发60毫米迫击炮弹瞬间覆盖了炮楼前的开阔地和鹿砦。
紧接着,82毫米迫击炮也开火了,第一轮齐射就直接把炮楼顶端的探照灯和机枪掩体削去了一半。
据点内的日军小队长裤子都没提好,挥舞着王八盒子冲出来:“反击!反击!土八路没几颗子弹……”
话音未落,冲锋号声撕裂夜空。
“嘀嘀哒嘀——!!”
漫山遍野的喊杀声中,日军小队长惊恐地发现,这一次冲上来的八路军,喊的口号变了。
以前他们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现在,涌来的灰军装们,一边端着崭新的冲锋枪扫射,一边怒吼,
“火力压制!给老子把那个火力点炸了!!”
“哒哒哒——”密集的弹雨瞬间将日军小队长打成了筛子。他临死前都没想明白,土八路什么时候变得比皇军还阔气了?
平汉路,一列日军军列。
列车正喷着白烟,在夜色中疾驰。押车的日军中队警惕地盯着铁路两侧,防备着有人扒铁轨。
突然,路边的灌木丛动了。
没有扒铁路的民兵,只有几具管状物架在了路基上。
“放!”
“通!通!”
几道火焰从无后坐力炮(根据美式巴祖卡仿制改良)的炮口喷涌而出,直扑飞驰的火车头。
一声巨响,火车头锅炉瞬间炸裂,巨大的气浪将几十吨重的车头掀翻出轨道。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彻旷野,后方车厢在惯性作用下发生了惨烈的折叠堆积。
还没等幸存的日军从晕头转向中爬出来,铁路两侧的土坡上,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
那是交叉火力网!
曳光弹在夜色中交织,将试图跳窗逃跑的日军扫倒。燃烧的列车照亮了八路军战士的脸庞,他们不再节省子弹,而是尽情地倾泻着火力。
娘子关外,772团阵地。
程瞎子趴在战壕沿上,望着远处那座让他头疼了半年的日军大型碉堡群。
以前,为了啃这块骨头,他填进去多少人命都无济于事。
“团长,爆破组准备好了,要不要上?”参谋长问。
程瞎子啐了一口唾沫,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大吼道:
“上个屁的爆破组!人命不值钱啊?”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炮兵阵地,嗓门大得吓人:
“二营长!把你的意大利炮……不对,把老子刚领回来的九二式步兵炮拉上来!!”
“嘎吱——嘎吱——”
几门步兵炮被推到了直瞄距离。这原本是日军的宝贝疙瘩,现在却成了772团的攻坚利器。
“给老子瞄准了!轰他娘的!”
几发高爆弹平射而出,准确地钻进了碉堡的射击孔。
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钢筋混凝土碉堡,从内部炸开,腾起一团黑红的烟尘,轰然塌陷。
看着这一幕,程瞎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两行热泪顺着漆黑的脸颊流了下来。他拍着战壕的土壁,哭了出来:
“富裕仗……这就是富裕仗啊!弟兄们,以前咱们那是拿命换碉堡,今天,咱们拿炮弹换!给老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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