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批冀州军冲到江面中段,后续大军源源不断地涌上冰层,整个冰面都被踩得微微震颤时,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如同惊雷般在江面上传开,格外刺耳。
紧接着,更多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地狱来的索命音响。
只见江面中段的几处点位,冰层率先破裂开来,裂开的缝隙如同闪电般快速蔓延,瞬间便扩张到数丈宽。
冰冷刺骨的江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夹杂着碎裂的冰块,朝着四周扩散。
正在冰面上冲锋的冀州军士兵们猝不及防,不少人直接坠入了冰冷的江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水寒冷刺骨,不过一小会儿,落水的士兵便浑身僵硬,挣扎着想要爬上岸,却被不断扩散的裂缝与汹涌的水流裹挟着,很快便没了踪影。
冰层破裂的速度远超想象,原本坚固的江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从薄弱点位开始,朝着四周快速碎裂。
巨大的冰块在江水中翻滚,将冲锋的冀州军阵拦腰斩断,前队士兵被隔在靠近黑鹿寨的一侧,后队士兵则被困在对岸边缘,中间是汹涌的江水与漂浮的碎冰,首尾不能相顾。
伴随着落水士兵们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被困在冰面上的士兵们彻底慌了神,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溃散。
他们不再敢向前冲锋,也不敢后退,只能在残存的冰块上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闪,不少人脚下一滑,要么坠入江中,要么被翻滚的冰块砸中,惨叫连连。
有的士兵试图踩着碎冰向对岸逃窜,却被水流冲走,有的士兵则挥舞着兵器,疯狂地呼喊着同伴,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原本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此刻已然被凄厉的惨叫声、冰层的断裂声、江水的咆哮声取代。
江面上一片混乱,黑色的人影在冰冷的江水与碎裂的冰块间挣扎,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对岸的沈蓝坐在井阑上,看着江面上的变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坚固的冰封江面竟会突然破裂,数万大军的冲锋,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冰裂彻底打断。
沈蓝猛地站起身,对着身旁的亲兵厉声呵斥:“快!传令下去,让士兵们退回来!快!”
可此刻,冰层还在不断破裂,江面上的混乱已然失控,号角声与呵斥声根本无法传到前队士兵耳中。
就算是传到了,前队士兵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归路被截断。
被困在冰面上的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而尚未涌上江面的士兵们则吓得驻足不前,纷纷后退,整个冀州军阵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方宁站在城头,看着江面上的惨状,神色依旧平静。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李根说道:“传令各营,按既定预案行动,收拾残敌,切勿追击过深。”
“喏!”
李根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