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不成,马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始恫吓。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将军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用不了多久,秦王一派就会彻底失败,到时候,所有依附秦王的人,都会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你以为你能例外?”
方宁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说道:“马将军怕是搞错了,我从未站在秦王一派,我之所以与你为敌,不过是看不惯你的卑劣行径,残杀百姓,夺取城池,无恶不作。”
“更何况,你敢率军进攻我的悟空堡,屠戮我的弟兄,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与旁人无关。”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从利诱到威逼,从离间到恫吓,每一句话都暗藏锋芒。
可奇怪的是,两人全程都保持着谈笑风生的氛围,语气虽有起伏,却始终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两军阵前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哪里像是生死仇敌的对峙,倒像是两个老友在闲聊。
一番言语交锋下来,马成发现方宁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中也彻底放弃了招降或震慑的想法。
马成深深地看了方宁一眼,突然笑了笑说道:“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方宁!本将军今日还有要事,就不与你过多纠缠了,先行告辞。”
方宁也笑了笑,拱手道:“不送。”
马成便调转马头,对着自己的部队挥了挥手,高声下令:“全军撤退!”
万余精锐骑兵立刻调转方向,如同潮水般快速退走,全程一刀一枪都没有动,来得快,走得也快。
方宁的阵前,岳清寒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好好打一场硬仗。
看到马成竟然就这么撤走了,他不由得满脸失望,驱马来到方宁身边,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马成怎么说走就走了?”
方宁看着马成部队远去的背影,缓缓说道:“马成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也没有拿下他的信心。”
“我们俩刚才的对话,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是在互相试探,看看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结果谈不拢,自然就只能各自退一步,免得两败俱伤。”
岳清寒有些不服气,道:“师父,马成都已经败得不能再败了,从上党退下来,攻打悟空堡又没成,怕他个鸟!直接冲上去杀了他多好!”
方宁摇了摇头,表情和语气都严肃起来:“你不懂,马成麾下的部队是真正的精锐,战力极强,而我们的人马,大多是收编的降兵和新招募的杂牌军。”
“看似人多,实则战力参差不齐,真要是打起来,我们这边大概率是输多赢少,就算是侥幸地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得不偿失。”
岳清寒愣了愣,看着方宁坚定的眼神,才渐渐明白过来,师父看似淡然的背后,早已把一切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其实方宁还有一点没有跟岳清寒说,那就是此时此刻,正有三股军队正向着悟空堡集结。
分别是他方宁这一路的一万来兵马,再有是西南方向来自上阳郡的部队,为首的是好兄弟石磊和贺子丹为首的上党郡军队,他们以步卒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