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南昌舰呼啸而过。
虽然没有直接撞上,但南昌舰高速航行产生的巨大兴波,像是一堵水墙,狠狠地拍在了“格洛斯特”号脆弱的侧舷上。
“咣当!”
这艘可怜的英国驱逐舰被巨浪狠狠一推,横摇角度瞬间超过了三十度。
舰上的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摔得七荤八素,桅杆上的雷达天线都在剧烈晃动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而南昌舰,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重甲的骑士,无视了脚边狂吠的野狗,径直穿过了那所谓的“封锁线”,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笔直而傲慢的航迹。
……
香港,中环,和记大厦顶层。
陈念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大卫·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大卫·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南昌舰没让路,英国人的‘格洛斯特’号差点被浪掀翻了,现在正在海上画龙呢。”
陈念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平静。
“意料之中。”陈念放下杯子,“那个詹姆斯上校,大概忘了牛顿第二定律。质量越大,惯性越大。想用四千吨去别一万吨的车?脑子里装的都是炸鱼薯条吗?”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搞大,那我们就帮帮场子。”陈念转过身。
“大卫,通知我们的交易团队。”
“那个‘格洛斯特’号是哪家造船厂造的?”陈念问。
“沃斯珀·桑尼克罗夫特公司,也是英国主要的军舰出口商。”
“很好。”陈念打了个响指,“做空它。理由嘛……”
陈念笑了笑,笑得像个魔鬼。
“就说西太平洋海况恶劣,极易发生‘撞船事故’,投资风险极大。”
大卫·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明白。这一波,至少能让他们跌掉两艘驱逐舰的造价。”
“去办吧。”陈念挥了挥手,“告诉全世界,惹了我们,不仅要挨打,还要破财。”
……
回到那片海域。
虽然冲过了第一道防线,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相反,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格洛斯特”号的狼狈,彻底激怒了整个特混舰队。
“滴滴滴滴——!!!”
南昌舰的作战指挥中心内,刺耳的雷达告警声再次炸响,比在维多利亚港那次还要密集,还要疯狂。
“报告!侦测到多波段雷达锁定!”
“方位090,美军‘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两艘!”
“方位120,法军‘贞德’号!”
“空中!两架F/A-18大黄蜂打开了火控雷达!正在俯冲!”
电子战军官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全方位锁定!对方这是在示威!”
屏幕上,十几条红色的锁定线,像是一张死亡蛛网,死死地缠绕在南昌舰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只要任何一方手抖一下,这片海域就会瞬间变成火海。
赵宇的手紧紧抓着海图台的边缘。
“舰长,要开火控雷达反击吗?”枪炮长咬着牙问,“咱们的四面阵只要一开机,能把他们的电子管都烧了!”
“不。”
说话的不是赵宇,而是马卡洛夫。
老头此刻出奇的冷静。他眼神深邃地看着屏幕。
“陈说过,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马卡洛夫沉声说道,“他们现在就是想逼你开雷达,逼你暴露055的电磁特征和火控频率。一旦你开了,他们的数据收集船就会把你的底裤都看光。”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们照着?”赵宇眉头紧锁。
“继续开。”马卡洛夫指着前方,“把所有的火控雷达都关掉,只开导航雷达。就像个瞎子一样开过去。”
“这……”
马卡洛夫冷笑,“你有一百一十二个垂发,你有双波段雷达,你知道你能干掉他们。但你不亮剑。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你亮剑更让他们害怕。”
赵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传令!”
“全舰保持无线电静默!关闭所有火控雷达!关闭电子对抗系统!”
“主炮归零!导弹盖板锁死!”
“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海面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十几艘西方战舰,两艘航母,几十架战机,全部打开了火控雷达,死死锁定着中间那艘孤零零的中国战舰。
电磁波如同实质般轰击着南昌舰的舰体。
但南昌舰就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它不反击,不抗议,甚至连雷达都不开。它只是那样沉默地、坚定地、匀速地航行着。
这种沉默,让美军指挥官法伦中将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小鹰”号航母指挥中心。
“长官,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情报官擦着冷汗,“没有电子对抗,没有雷达锁定。他们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不可能……”法伦盯着屏幕,“被这么多火控雷达锁定,就算是上帝也会紧张。他们为什么不反制?”
“也许……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法伦的心里。
不在乎。
这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自信,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把这支庞大的舰队放在眼里。
“该死!”法伦一拳砸在扶手上。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他想激怒对方,想逼出对方的底牌,结果对方直接无视了他。
“长官,还要继续锁定吗?”
“锁个屁!”法伦咬牙切齿,“再锁下去,全世界都要笑话我们几十艘船欺负一艘船,还被人家无视了!”
“那……放行?”
法伦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阴鸷。
“放行?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潜艇支队的频道。
“我是法伦。”
“让‘洛杉矶’级潜艇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