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战略冗余。”陈山站起身,走到窗边,“伍尔西太自大了。他以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他定的,他想让谁停下,谁就得停下。”
陈山转过身,看着陈念:“阿念,船台那边要加快速度。既然老鹰已经看到了龙的影子,那就别让他睡安稳觉。”
“明白,爸。马卡洛夫那边已经疯了,他现在每天睡在车间里,谁劝都没用。”陈念笑道,“他说,他要亲眼看着这艘‘末日战车’下水,去把美国海军的骄傲撞进太平洋。”
……
两天后。美国,五角大楼,一号会议室。
灯光昏暗,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那张被放大的055轮廓图。
十几名将军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海军作战部长里科弗上将指着屏幕,声音冰冷。
“先生们,中情局告诉我们,这只是一艘‘可能’具备防空能力的试验舰。但我们的情报分析员告诉我,这特么是一座移动的导弹库。”
里科弗看向伍尔西:“局长先生,你的‘断剑’行动生效了吗?”
伍尔西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道:“已经生效了。我们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零部件来源。”
“生效了?”里科弗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甩出一张新的卫星照片,“这是昨天早上拍摄的。看这里,他们的船台依然灯火通明。看这里的龙骨合拢处,焊接工作没有一分钟的停滞。如果是缺零件,他们现在应该在停工抗议,而不是在加班加点!”
伍尔西愣住了,他看着照片上那些忙碌的吊车,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他们有储备?”
“不只是储备的问题。”一名海军技术专家站起来,神色凝重,“我们对比了照片中出现的焊接工艺。这种程度的整体模块化组装,全世界只有我们和德国能做到。中国人不仅在造船,他们还在进行一场工业革命。”
他指着照片中的一个细节:“看这个位置,这是他们的舰桥结构。它是倾斜的,角度非常完美。这意味着这艘船的雷达反射面积可能只有一艘几百吨的小船那么大。在雷达屏幕上,它会像个幽灵一样,直到冲到你面前,你才会发现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
“里科弗上将,你的建议是什么?”一名戴着眼镜的文官问道。
里科弗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能等它造完。我们必须在它下水之前,摸清它的底细。。”
……
上海,江南造船厂。
深夜的江风很大,陈念站在船台的高处,看着脚下那艘已经成型的巨舰。
马卡洛夫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陈,刚才我收到消息,美国人的航母编队又在关岛集结了。”马卡洛夫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他们好像不服气。”
陈念接过烟,没有点火,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服气是好事。”陈念看着远方漆黑的海面,“老马,你说,如果这一百一十二个发射井里,装满我们的‘真理’,美国人还会这么大声说话吗?”
马卡洛夫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念的肩膀:“陈,你太温柔了。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把船开到夏威夷,问他们要不要买一发‘真理’试试。”
陈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甲板上那整齐的“巧克力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艘船,承载了父亲三十年的布局,承载了无数中国工人的汗水,也承载了一个民族沉睡了百年的海洋梦。
“老马,快了。”
陈念轻声自语。
“等它睁眼的那一天,这片海,就该换个主人了。”
……
兰利总部。
伍尔西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整夜。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张照片里的钢铁巨兽,正在透过屏幕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死亡的注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五角大楼的号码。
“我是伍尔西。告诉里科弗上将,我支持他的演习计划。但是,请务必告诉前线的指挥官……”
伍尔西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发现对方的雷达信号有异动,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挂断电话,伍尔西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这特么不是驱逐舰……这特么是一座移动的导弹库。”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而在照片的阴影处,那艘巨舰,正静静地躺在船台里,仿佛一头即将冲破樊笼的龙。
它的鳞片已经装好,它的心脏正在跳动。
只等那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