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混沌魔气。
他的身体。
已经变成了一个熔炉。
一个可以熔炼万物的神魔之炉。
……
第三年。
是沉淀。
井底的红雾,似乎变淡了一些。
因为都被这三个“怪物”给吸干了。
楚天河盘坐在悬崖边。
膝盖上横着那把骨剑。
他已经坐了整整三个月。
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
突然。
一只迷路的尸虫王,咆哮着冲了过来。
张开血盆大口。
楚天河没有睁眼。
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铮——”
一声极轻的剑鸣。
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并没有剑光闪过。
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尸虫王。
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纯粹的剑意。
内敛到了极致,也锋利到了极致。
返璞归真。
“恭喜爹。”
楚凡从阴影中走出。
他赤裸着上身。
暗金色的肌肉线条,如同完美的艺术品。
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
已经堪比下品灵宝。
就算是站着不动让金丹期修士砍,最多也就留下道白印子。
“成了?”
楚天河睁开眼。
眼中的锐气尽敛,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成了。”
楚凡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炸裂。
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三年。
外界的三天。
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场脱胎换骨的重生。
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磨砺。
把他们身上的每一丝骄娇二气,都磨没了。
只剩下了铁与血。
“时间……到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
突兀地响起。
角落里。
那个一直像死人一样坐着的老头。
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
正在变得透明。
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
那一缕残魂的力量,终于耗尽了。
“前辈!”
楚凡心中一紧,快步上前。
老头摆了摆手。
脸上没有悲伤。
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轻松。
他看着面前这三个焕然一新的“怪物”。
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
“没给老头子我丢人。”
他伸手。
把那个空了三年的酒瓶子,郑重其事地别在腰间。
像是别着一把绝世宝剑。
“我的酒喝完了。”
“故事也看够了。”
“该走了。”
老头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混沌的红雾中。
他的声音。
越来越轻。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头。
“去吧。”
“推开那扇门。”
“告诉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神’。”
“什么叫……”
“凡人的愤怒。”
星光散尽。
只留下一缕青烟。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
“咻”的一声。
钻进了楚凡的眉心。
那是老头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也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楚凡摸了摸眉心。
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火焰印记。
滚烫。
他深吸一口气。
对着老头消失的地方。
深深一拜。
“阿蛮。”
“爹。”
楚凡转过身。
目光越过红雾。
死死锁定了那扇高达万丈的黑色石门。
眼底的暗金色火焰。
轰然炸开。
“干活了。”
“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