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就是徐老三所在的马车,他伤势太重了。
他们沿着官道疾驰,离荆门城越来越近。
入城之后,不避行人。
远远地,已能望见千户所衙门,以及大门附近影影绰绰的大量火把光亮,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李叶青眉头微皱,看向旁边的陆留锌。
“这是?”
“一个看不清楚形势,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家伙,被我猜对了,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先是听了程利的手令,后来又被我说动,化作守户之犬。
不用管他。”
李叶青点了点头,大约明白过来。
一行人护着马车和锦盒,在巡防司兵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穿过被“封锁”的街道,回到了锦衣卫衙门。
苏严臣站在衙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鱼贯而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下令阻拦。
陆留锌甚至能感受到他投在自己背上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心中冷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苏严臣不过是个被推出来挡枪、自己却稀里糊涂的蠢货。
回到戒备森严的卫所内院,将周家姐弟暂时安顿好,陆留锌立刻与李叶青进入密室。
直到此刻,他才敢真正打开那个看似不起眼、却重若千钧的锦盒。
密室内烛火通明,将陆留锌的脸色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那封信,那几页账册散页,还有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
他先拿起账册散页,只看了几行,眉头就紧紧锁起。随着他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
那些蝇头小楷记录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这些姓氏,如雷贯耳啊。
“哈哈哈哈哈,这群狗才,也是让爷爷抓到他们的把柄了!
道貌岸然的家伙,整日里上疏指责爷爷,狗吠不停,结果自己又是个什么货色?!
这下爷爷的刀可以放到他们的脖子上了!只是......”
陆留锌停了下来。
“这里面还有郑氏的人,亲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明白,当初你说程利背后是郑氏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如今也还是没想明白。
不过都已经查到这种地步,我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停不下来了。”
“明白。”
陆留锌点了点头。
“我连夜将这些东西让人誊抄多份,分多路快马送走。
这么大规模的案子,京里必须要有所了解!”
“嗯。”
李叶青并没有说其实自己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秘密将此间情况送到京中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想暴露自己与三皇子、五皇子的关系。
那代表着无尽的关注与麻烦。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叩门声,是陆留锌的心腹手下。
“大人,白公子回来了。”
“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