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有一家电池厂,1986年建厂,原本是一家乡镇企业,后来因为效益好,又升格成了市属企业。原来的创办人也升了官,可企业却一天不如一天,到了1999年,由209位职工出资490万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
“2002年,管理层7位自然人按照1:1的比例平价回购了这部分职工股权,并且改名为风驰电池股份有限公司,开始筹划上市。”
“2003年,上市出现了问题,其中六人所持股份悉数转让给了自然人王一全;一年多以后,公司以一亿五千万抵押给了银行!就这样,仅仅五年时间,一家占地几十亩,有近千名工人,而且年年盈利的企业,已经接近两年开不出工资,濒临破产!”
二东越说神情也是越激愤,眼前仿佛又看见了那些工人的眼神,有愤怒也有麻木!还有王一全傲慢的嘴脸和那辆大奔的车屁股。
“浩哥,这些人想的根本就不是怎么把企业做大做强,目的就是上市圈钱,而上市无果就开始想办法去坑银行......
“......”
林浩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这与自己当初的设想出现了一点偏差,自己和三哥研究的是不自己做工厂,与其他电池厂合作生产,虽然这样利润会少一些,但也省心。
他又一次看向了二东,他又瘦了,原本体格就比较单薄,现在看连120斤可能都没有。
“二东,如果把这家工厂交给你,你能做好吗?”
二东激动地站了起来,随后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缓缓坐了下来,沉默半响,“浩哥,实话实说,我想,可我一点经验都没有,也许会走一些弯路,但我有信心!”
林浩十分满意他的回答,如果他誓言旦旦说一定会怎么样,自己反而不放心。
“你估计多少钱能拿下?另外厂房和设备还能用吗?”
“能用!按照赵老师的要求,需要添置的并不多!哪怕开不出工资,哪怕都抵押给了银行,可那些老工人把工厂里的设备保养的都像新的一样!”二东抑制不住的激动,“虽然这家公司是以一亿五千万抵押给了银行,可银行已经进行了三次拍卖,最后一次底价5000万竟然都流拍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就只有走破产了,那样银行能收回来的钱会更少,我得到的消息,春节前还会有一次拍卖......”
林浩点了点头,意思让他继续说。
“其实还有一家港岛的公司出过九千万,但前提是不负责那些已经退休工人的养老,另外还要精简一半的人!”
“因为条件太过苛刻,当地国资部门与这家公司谈过多次,拖拖拉拉一年多就过去了,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
林浩望着他,“如果是你,你想怎么做?”
“少花钱,多办事!”
“怎么讲?”
“花最少的钱买下来,安置好退休人员,毕竟这些老人在这家工厂干了一辈子,不能不管!如果不管,不只是我们的良心过不去,当地政府更不会同意,否则与那家港岛的公司早就达成协议了!”
二东想起了雪城他的家乡,想起了那些年因为下岗后远走他乡的父老乡亲,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网上总有人骂东北出来的人野蛮,都说故土难离,但凡能在自己的家乡生活下去,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出来的人多了,自然良莠不齐,这与地域无关。
林浩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也是暗自叹息,点了点头。
二东接着说:“至于精简人员,那是后话了,也许人还不够用......”
“好!”林浩站了起来,看向了他,目光炙热,“二东,那里可能是滩烂泥,让你举步维艰!也可能是一张白纸,任由你书写美丽的篇章!三哥看好你,我更相信你,我们都期待着你的答卷!”
说完,他郑重地伸出了手。
两个人握在了一起,二东难掩激动,热血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