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尽欢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顾长老，阴阳宗的那只狗，不过就是一只有些一点灵力的土狗而已，灵智未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话音落时，演武堂的空气骤然凝滞了几分。
顾一剑的眸子骤然目光一凝：“宗门之事自有定论，不该你打听的，便不要多问。”
苏尽欢急忙低头认错：“顾长老对不起，是弟子失言。”
顾一剑深深看了苏尽欢一眼，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苏尽欢，此番差事干系重大，为确保万无一失，老夫破例给你透个底，那只灵犬算不得什么要紧物事，真正重要的是它头顶生着的那支独角。”
“那独角是宗主亲自点名要的至宝，关乎宗门大事，其余的内情，你不必多问，也不该打听，只管照吩咐行事即可。”
这话如惊雷炸在苏尽欢心头，她浑身一僵，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念头急转间，苏尽欢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一个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上次在阴阳宗，自己将玄甲雷犀陨落的消息告诉了林不凡的原因？
这念头越想越真切，让她心头发沉，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一旦败露，她很有可能被万剑宗当做奸细。
“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今晚子时之前，我都在这里等你。”
“你还年轻，但总要学会审时度势，原以为你是聪明人，才会选择从阴阳宗转到万剑宗，多说无益你自己斟酌吧。”
看到顾一剑下了逐客令，苏尽欢心情复杂得离开了演武堂。
……
暮色垂落，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阴阳宗。
顾清寒与顾灼华并肩而行，例行巡查宗门。
行至后山之时，二人突然感知到一股森然幽冷的灵力。
顾清寒眉头一蹙，顾灼华亦是眼神一凝，对视一眼后皆循着那股魂力掠去。
只见一处僻静石台上，一道纤细身影正盘膝而坐，一杆丈许长的玄色幡旗悬在身前，周遭的游离魂气被幡旗牵引，化作缕缕黑烟涌入幡身。
顾清寒与顾灼华身形一晃，拦在了李七夜身前。
李七夜闻声抬头，眸子里满是茫然，刚要拱手见礼，便被顾清寒轻按了肩头，顾灼华则抬手布下了一道结界。
“长老，你们……”
李七夜话未说完，便被两人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
两人竟齐齐侧身，对着她屈膝跪地：“护法顾清寒，护法顾灼华，参拜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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