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
当骆广毅的提议讲出,坐着的方峻杉、陈越河、廖盛初、范知行、袁北然一行,有高呼着举起酒碗的,有拍案而起的,有踉跄着险些摔倒却堪堪站稳的,而他们的目光,无不是聚焦在一人身上。
焦骏宗看到此幕,微笑着站起身来,“诸位莫急,焦某觉得这杯酒,不该敬焦某,而应敬我们自己。”
讲到这里时,焦骏宗端起酒碗,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眼神流露出几分坚定,“这一路走下来,我等吃了多少苦,唯有我们自己最清楚,且不提这次殿试,我等是否能金榜题名,但是能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一步,我们就已经很厉害了。”
“不错!!”
“子和说的对!!”
“敬我们!!”
焦骏宗不说这些还好,说了这些,在场之人无不眼含热泪,他们或吼叫,或哽咽的表态,这一路的酸甜苦辣,不断地在各自脑海里浮现。
作为农家子弟,从他们踏上启蒙学途的那刻起,他们身上就背负了很多,不仅是寒窗数十载的孤灯清影,更是家中长辈节衣缩食的殷切期盼;不仅是各种讥讽“泥腿子妄想登天阶”的冷眼嗤笑……
“痛快!!!”
当饮下碗中美酒后,焦骏宗大笑着长喊一声,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向平和的焦骏宗,此刻多了几分躁动。
尽管殿试张榜还没有开始,但在焦骏宗的内心深处却无不坚信一点,他必然是会高中皇榜的。
这种自信,不是源自于狂妄,而是源自于对国朝未来的自信。
更何况他所选择的考题,还是涉及到最难的东吁抚治,这片地域对于国朝的重要程度,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他写的策论文章,一定会入天子之眼的。
“来,满上!!”
酒液在碗中荡漾,映着烛火,迎着焦骏宗年轻且充满朝气的脸庞,那火光仿佛也跃入他的眼底,燃起一簇不灭的星芒。他仰头一饮而尽,碗底朝天,笑声再度掀动屋梁:“待明日皇榜揭晓,你我共赴琼林宴——”
“哈哈!!”
“满饮!!”
“当如此!!”
骆广毅一行听闻此言,无不是兴奋的倒满美酒,随后便仰脖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是在此刻却无人在意,他们只觉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