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千岁——”
此起彼伏的行礼声响起,楚徽从思绪下回归现实,车驾缓缓停下,随队护卫的郭煌、王瑜等人,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以孙河为首的将校,整齐划一的朝车驾躬身行礼,血色残阳斜照,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在一些将校的脸上,不难看出骄傲与喜色,对于他们来讲,邳陵城这块难啃的骨头啃下了,他们对大虞征伐东逆是立有大功的。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压制住了一批人,相较于战场上所立功勋,这才是最叫他们自豪的。
军队就是这样。
张狂。
野性。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话语权!!
楚徽从车驾内走出,明显能感受到这些变化,当然,他也留意到张信一行的反应,不过对于这些,楚徽却装作浑然不知。
“荣国公无需多礼。”
楚徽面露笑意,撩袍朝孙河走去,“这次邳陵城能够攻破,荣国公是立有大功的,这为我朝后续征伐,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还有诸位,在环境恶劣,战况凶险下,能够不畏生死的奋战在前线,孤为你们感到骄傲,大虞军威正是因为有你们,才得以在这片土地扬起!!”
相较于孙河表现出的平静,围聚在左右的诸将一个个却振奋起来,甚至有不少流露出倨傲之色。
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这需要再证明吗?
睿王的夸赞,就是最好的明证!!
也是这般,一些将校流露出的眼神,是带着别样意味的,轻蔑中裹着挑衅,直直投向张信他们所在。
咬牙切齿声在队伍中出现,但楚徽也好,孙河也罢,对此就好像没有听到看见一般。
对于孙河所领大军的一些做派,楚徽是有看法与想法的,但是这些,他不会对外,特别是当众表露出丝毫。
因为当下的主旋律,是从快将东逆倾覆掉,让大虞拿下这片丢失许久的疆域,使大虞社稷得到最有利的获益。
至于别的,暂时搁置。
当然,涉及到前线的种种,楚徽会毫无保留的以密奏形式,派遣心腹加急送抵虞都,好叫自家皇兄知道前线的状况。
很多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时间来沉淀与铺设的。
对于今日这一出,楚徽已猜到了孙河的打算,邳陵城的夺占,意味着中线一带战局,将朝着更迅猛的攻势倾斜。
以孙河为首的旧部,与以王昌为首的部众,将按着孙河预设的轨迹,开启对中线诸地的猛冲猛打。
至于他则要统领神机营镇守邳陵城,后续则会不断地向前移驻,以确保前线各部的军需供应,还有在关键时刻起到的应急作用,这是孙河在无声的明确,对于这些,楚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或许这带有很强的权力博弈,但楚徽并不打算挑破这些,而是将这份心照不宣埋在了心中,因为他看出孙河的着急,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孙河在向皇权的一种臣服,只要有利于自家皇兄的统治稳固,至于他受到些什么影响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