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尾落款描着一朵小花。
确是花晋安亲笔无疑。
“走吧,去后门。”
玉砂推开柴房门,探头看了看外头——天色将明未明,院中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夜人的脚步。
她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悄然闪出柴房,贴着墙根,在屋檐的阴影下快速穿行。
很快,众人靠近后门附近。
这里已经没有兵卒了,应是被花晋安提前引开了。
楚云霜几人推开后门往外跑,一眼看见那架送他们过来的马车正立在巷子当中。
段文辉家的胖媳妇满头大汗地拉着缰绳,看见楚云霜几人出来,整个人都快跳起来,哑着嗓子拼命招手:“快快快!快上车!”
萧煜白扶着楚云霜先上,一掀车帘,竟看到花晋安坐在里面。
一身暗红香云纱被血渍洇得深浅不一,肩头破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可他依旧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仿佛身上淌的只是汗水。
“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不先回去?!”楚云霜柳眉竖起。
看她这样急怒,花晋安反而露出八颗白花花的大牙,笑嘻嘻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楚小姐是想极了花某。”
楚云霜还要说他,萧煜白也进了车厢,挡在楚云霜面前:“都这样了还止不住你的嘴欠!”
视线被阻挡,花晋安不好施展,这才撇撇嘴,老实道:“花某这不是放心不下楚小姐嘛,守在这里,一起回去才好。”
看车厢外玉砂也上车了,便对段文辉家的道:“先走,回千灯场。”
天还未亮,马车在空荡荡的街巷中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声响急促。
车厢内,楚云霜盯着他肩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是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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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晋安摆摆手,潇洒道:“打架么,受点小伤正常。”
“大将军府是什么龙潭虎穴,”楚云霜声音沉下来,“哪能是简简单单打个架?”
楚云霜低头去扯衣摆,准备撕一块下来给花晋安包扎,萧煜白拦住她:“还是我来吧。”
说着,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块里衣的布料,在花晋安面前晃了晃:“忍着点。”
花晋安翻白眼:“谁要你多管闲……”
“事”字还没说出口,肩头传来剧痛,他疼得嚎了一声:“萧煜白,你是想趁机勒死我吧?!”
“勒紧了才好止血,”萧煜白一挑眉,“怎么,怕疼?”
花晋安看楚云霜直直望着自己,梗着脖子道:“怎么可能?!男子汉顶天立地……”
“好。”萧煜白手上又一用力。
花晋安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头。
给花晋安包扎完毕,萧煜白在衣襟内摸索片刻,取出一个油纸包裹:
“这是我刚才趁乱混进几个师爷的屋里搜到的。”
楚云霜接过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函。
借着窗外的光,楚云霜和花晋安轮流翻看起来。
那些信笺上,是楚宁羽与手下将领往来的手书。
“……出云最近天灾频发,正是天赐良机。可派人手多多挑衅,诱其先出手……”
“……萧天华此人,迂不可及。只要看到百姓受苦,别说王位了,性命她都可以不要。对付此等蠢物,虐其百姓足矣……”
“琅玉朝中已安排妥当,但我等不及调兵令了,明日就动兵,务必从老弱男子下手……”
字字句句都印证了颜述所言——
主导当初那场浩劫的,正是楚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