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天窗漏下,照亮那人半张清秀的脸。
他的眉弓、鼻梁,以及额角一处疤痕,竟与楚云霜记忆中的叔父分毫不差!
楚云霜喉间瞬间如同堵上了一团棉絮。
一些关于叔父的记忆翻涌而来。
她想起幼时,叔父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与慈爱宠溺; 想起出云国破前,叔父多次冒着危险从百姓的围攻中救下自己; 想起进入琅玉为质后,叔父排除万难把南雪和安哥送进贺家照顾自己……
这样一个温和良善的人,被逼着亲手割下兄长的头颅,该会有多痛?
回忆如同冰锥,刺痛楚云霜的心,一下又一下。
她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低头在钥匙串中翻找,试了几次才试对这座石室的钥匙。
“嘎吱”声响中,沉重的铁栅栏被推开。
颜述亲王妃闭目靠墙,盘腿端坐着,浑身是伤。
铁栏被推开的声响不小,他却并没有反应。
楚云霜心中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探他颈项,确认只是中了迷香昏睡,才稍稍松口气。
她再次拿出小竹筒,打开盖子,抠开盖上的一个木塞,从里面倒出一颗细小的褐色药丸——这是迷香的解药。
楚云霜把药丸塞入颜述口中,轻轻顺他胸口让他吞服下去。
不多时,颜述悠悠醒转。
看着这个一身侍卫服的陌生女子,颜述眉头皱了皱:“你是何人?”
楚云霜蹲身与他平视:“晚辈……是云妃派来救您的。”
“煜白?”颜述王妃瞳孔一缩,整个人坐直起来。
可随即,他又摇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冷漠,“不必骗我!他一介亡国质子,本本分分地在皇宫里服侍皇帝,怎么可能查知我在此处,更没那本事安排人来这铁桶一样的地牢救我!”
他上下扫了一眼楚云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妄想用我来构陷云妃。回去告诉楚宁羽,她之所求我是不会答应的,不用白费心思了!”
楚云霜没有急于辩解,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每看一眼,心口就钝钝地疼。
“晚辈理解您的顾虑,此时一两句说不清,我们先出去再说,”她提起钥匙串翻找,尝试解开镣铐。
颜述在旁冷眼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楚云霜试了几次,发现这些钥匙没有一个是对口的。
她又拿出玉砂给的匕首试图去撬锁,也撬不开。
镣铐的铁链被匕首刮过,竟是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镣铐和铁链竟都是用寒铁所制……”楚云霜拎着匕首喃喃。
楚宁羽还真是对颜述严防死守。
这个过程里颜述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看她停了动作,颜述突然开口,“你是楚宁羽什么人?”
楚云霜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