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他现在在办丧事,不方便直接拿你开刀,可等他办完——”
“多谢超哥提醒,只是不知道你为乜要同我讲这些?”
陈志超迈步走近庄定贤,两人距离仅有一米。
陈志超凑上前,差点鼻尖对鼻尖,目光灼灼道:“首先我对你很好奇,敢杀颜九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其次,我不想你那么快挂掉,毕竟像你这样好玩的探员少之又少。最后,我想要留着你恶心颜雄,得不得?!”
庄定贤面对陈志超直接爆发出来的压迫感毫不退缩,反倒也上前一小步,笑道:“超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被人当做棋子,路要怎么走,我自有主意。”
“好,好一个自有主意!我欣赏你!”陈志超后退一步,内心有一丝恼怒,在香港还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讲话,指着庄定贤鼻子:“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去澳门这步路要怎么走,来人,把他旅行包打开。”
“超哥,刚才已经检查过了,除了一些衣服没别的东西!”
“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
“是,超哥!”大鼻林下了一大跳。
细狗等人询问也赶来看热闹。
庄定贤望着眼前,丝毫不惧。
他不是软柿子,任人捏,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陈志超恃才傲物,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庄定贤又何必跟他客气?!
大鼻林亲自动手把庄定贤的旅行包打开,展示给陈志超看,证明自己刚才检查没错。
陈志超看着那些衣服,忽然道:“搜搜那些衣服的口袋。”
“额?”
大鼻林愣了一下,忙弯腰搜查,这一下从衣服内搜出一枚打火机,三百块钱,还有一封信件。
“也没什么啊,都是些普通玩意。”大鼻林嘟囔道。
陈志超笑了,“普通玩意?”弯腰捡起那封信。
陈志超没有立马打开信件,而是目光犀利地望向庄定贤,他渴望看到庄定贤惊慌失措样子,但眼前的庄定贤依旧淡定自若。
“给你机会,你可不要错过。”陈志超故意引诱道,“我知道你和雷洛接洽过,他和颜雄竞争探长谁输谁赢就看今晚,今晚谁带钱进得了澳门,谁就是赢家……”
陈志超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让庄定贤听清楚,施展心理战想要击溃庄定贤的心理防线。
庄定贤没吭声,只是望着他。
陈志超第一次与人玩心理战吃瘪,心里更不舒服,冷哼一声直接打开信件。
信封里面装着一封信纸,取出,打开,上面是雷洛帮庄定贤在澳门介绍工作的推荐信,岗位是澳门葡京赌场保安队长。
陈志超直接愣住。
他一开始以为里面装的是支票,汇票,甚至是期票,没想到还真是一封信。
怎么会这样?
陈志超心里惊讶。
上面之所以安排他在这里临检,就是为了杜绝雷洛和颜雄派人过海去贿赂上司。
陈志超也知道,如果让雷洛或者颜雄做了总华探长,那么未来势必会力压自己一头,他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刚才他故意想要让庄定贤对自己服软,顺便打探出雷洛让他做什么,没想到庄定贤脾气那么倔,竟不给他面子。
退一步来讲,不管刚才庄定贤服不服软,结果都一样,他陈志超一定会把所有可能扼杀在摇篮。
“陈探长,怎样?”庄定贤把对陈志超的称呼从“超哥”变成“探长”。
陈志超脸色难看。
他握着信件,指甲掐出痕迹。
陈志超看向庄定贤:“看起来你是真的混不下去了,竟然去澳门找事儿做。”
“是啊,好凄惨的!颜爷逼得我无路可走,雷洛又不愿意得罪他,就只好安排我去澳门咯。”
“去吧!”陈志超冷笑,“免得保安队长职位被别人抢走。”
陈志超说着,轻蔑地把手中信件丢到旅行包内。
庄定贤微微一笑:“多谢!”
检查完毕——
庄定贤上了天星小渡轮。
渡轮一声鸣笛,在夜色中朝着澳门驶去。
庄定贤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摸出一支烟咬在嘴角,掏出火柴,拢手点燃香烟,然后随手把燃着的火柴丢到江中。
陈志超在码头看着他。
庄定贤的香烟忽明忽灭。
“这个细胆贤勾搭上雷洛,倒也机灵。”
“他杀死颜九,获得雷洛三万悬赏,当然机灵咯!”大鼻林在旁边随口道。
陈志超猛地想起什么,“三万?有这么多钱他还去澳门打什么工?”
“嗯,超哥什么意思?”
“有了三万完全可以在香港租店铺做生意,何必去澳门?”
“可能香港生意不好做吧?毕竟颜雄要他死。”
“颜雄再毒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再说现在姓庄的有雷洛这个大靠山……所以——”陈志超脑海浮现刚才那一幕,“那封信!糟糕,上当!”陈志超醒悟过来,“那封信上面的邮票!天呀,我怎么就没注意到?!”
大鼻林还是一脸懵逼。
陈志超咬牙切齿,望着远去的渡轮,还有渡轮上玉树临风的庄定贤:“传说,警务处长威廉姆斯,特别喜欢集邮……”
大鼻林:“……?!”
这才像是明白过来什么,嘟囔道:“怪不得我看那封信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志超狠狠地挥舞拳头,朝着庄定贤离去影子大喊:“细胆贤,你好样的!”
声音随风传入很远,最后淹没在海浪中。
庄定贤弹弹烟灰,望着气急败坏的陈志超微微一笑:“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