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伴随着太监将所有战报说完之后。
整个太极殿,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
“斩首九万?!他王玄策带了多少人去?一万!他这是杀光了九倍于己的敌人?”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自古至今,何曾有过如此夸张的战损比!这一定是假的!”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实质性的声浪,冲击着这座庄严的殿堂。
毕竟这个战果过于匪夷所思。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新生代的将领。
这就足以威胁到那些所谓的世家门阀了。
哪怕是李岩现在打压门阀,可还是有门阀存在,只能说低调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身影,从文臣队列中毅然出列。
正是六部之首,礼部尚书,出身于五姓七望之一郑家的郑嵘!
他手持玉笏,对着御座上的李岩,深深一躬。
“陛下!”
郑嵘的声音,沉痛而激昂,“臣闻此捷报,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心痛如绞!此乃亘古未有之奇谈,是视天下人为无知稚童之谎言!”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岩,朗声道:“王玄策以一万疲敝之师,千里奔袭,纵有天神相助,又岂能斩首九万?那大食军与西域联军,莫非是九万头猪,站着不动让他砍杀不成?!”
“兵法有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大捷,为何奏报中对我军伤亡,语焉不详?此其一也!”
“再者,斩首九万,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如此庞大的战果,如何清点?如何核实?仅凭他王玄策一面之词,岂能取信于天下?此其二也!”
“故而,臣斗胆断言!此捷报,乃弥天大谎!”
“王玄策此人,好大喜功,虚报战功,欺瞒圣听!其心可诛!”
郑嵘话音刚落,他身后,立刻又有数名御史同时出列。
“臣附议!王玄策谎报军情,罪同叛国!恳请陛下降旨,将其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会审,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臣等附议!若不严查此事,军中将士人人效仿,谎报之风盛行,则国之不国!恳请陛下明察!”
一时间,以礼部和御史台为首的文官集团,群情激奋,纷纷出列,矛头直指那份惊世骇俗的捷报,以及远在万里之外的王玄策。
整个朝堂之上,唾沫横飞,充满了对王玄策的口诛笔伐。
而武将那一列,却大多选择了沉默。
程知节的儿子程处默等人,急得面红耳赤,想要出言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斩首九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于离奇。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御座之上的李岩,从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郑嵘那张涨红的脸,看着那些慷慨陈词的御史,看着那些焦急的武将和沉默的勋贵。
直到殿内的声浪,渐渐平息。
他才缓缓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了。
“依众卿之见,朕的将军,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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