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不就是条小山谷嘛!”
程知节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俺老程打仗,什么时候怕过这种小地方?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速通过!”
他丝毫没有将向导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华夏军的精锐战力,足以碾压一切阻碍。
然而,当华夏军前锋进入毒龙涧不到一里时,变故陡生!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山谷两侧和前方响起。
无数叛军如同潮水般从茂密的丛林中冲出,将华夏军前锋团团围住!
“哼!雕虫小技!”
程知节怒吼一声,一马当先,挥舞着开山大刀,如同猛虎般冲入敌阵。黑骑军和丛林作战旅的精锐紧随其后,与叛军展开肉搏。
然而,当程知节的大刀砍在那些身披藤甲的乌蛮兵身上时,却发出了“锵”的一声闷响,火星四溅,大刀竟然只在藤甲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是什么乌龟壳?!”程知节心中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坚韧的甲胄。
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华夏军士兵的钢刀、长矛,刺在藤甲上,同样难以寸进。弓弩射出的箭矢,即便力道十足,也大多被藤甲弹开,即便有几支侥幸射入,也只是刺破皮肉,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该死!这些蛮子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一名黑骑军校尉一刀砍在藤甲兵的胸口,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对方只是晃了晃,便再次举矛刺来。
前锋部队的攻势受挫,反而被藤甲兵反扑,开始出现伤亡。
那些藤甲兵悍不畏死,仗着坚韧的甲胄,如同推土机般向前推进,华夏军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他娘的!都给老子拼命!就不信砍不破这乌龟壳!”
程知节眼睛都红了,他正要下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与叛军殊死搏斗。
可一旁的苏烈却连忙冲了过来。
“卢国公,且慢!”
苏烈,这位身兼副帅和后勤总管的年轻将领。
在王烈火的授意下,此刻正紧随程知节的先锋部队。
他一直观察着战局,看到藤甲兵的防御力如此惊人,立刻意识到不能硬拼。
“小烈子,你拉我作甚?!”
程知节怒不可遏地回头瞪着苏烈:“这些蛮子仗着几身烂皮子,就敢如此嚣张,若不给他们个教训,岂不堕了我华夏军的威名!”
苏烈面色沉静,一把拉住程知节,沉声道:“卢国公,大军统帅乃王大将军,而我等皆受陛下节制!陛下曾言,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敌军甲胄诡异,我等不明其底细,冒然硬拼,徒增伤亡,岂非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也枉费了王大将军的谋划?!”
一提到李岩,程知节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对李岩的敬重却是发自肺腑的。
“可是……”
程知节虽然不甘心,但也被苏烈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回去之后,李岩绝不会轻饶了他。
苏烈见程知节稍稍冷静下来,立刻下令。
“传令!前锋部队,有序撤退!不要恋战!将敌军引至谷口,迅速脱离接触!”
“撤?!”
程知节瞪大了眼睛,这在他的字典里,几乎是个耻辱的字眼。
“这是战略性撤退!”
苏烈加重了语气,“卢国公,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保存实力,方能寻机一击毙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