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姬凌乘坐一架经过伪装的垂直起降运输机，悄然离开加雷斯基地，向着高卢鸡国首都的方向飞去。
而斯威特斯基则重新坐在了指挥中心的主位上，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和通讯，同时关注着丰收计划实验室的每日汇报，以及……来自棒子国方面一些语焉不详，略显慌乱的查询通讯，他微微皱眉，将这条信息标记为待观察。
……
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E区下层，某条堆满垃圾，散发着恶臭的通道边缘。
崔明哲蜷缩在一个勉强能挡风的废弃通风管后面，身上那套原本还算体面的神局长制服，如今沾满了油污和不明污渍，皱得像咸菜干。
他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
那是他今天给人跑腿，说了半天好话才换来的报酬。
四天了。
这四天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神契者战斗都要煎熬和屈辱。
他带着一笔在他看来不小的活动经费进来，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至少能接触到中层管理人员。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在这里，金钱是唯一的通行证和衡量标准。
从踏入地下城的第一道安检开始，层层盘剥就开始了。
入境管理费，临时居住许可费，空气净化税，基础网络接入押金……每一项都名目繁多，金额不菲。
他想去稍微体面点的区域找旅店，价格高得离谱。
想吃饭，最廉价的合成蛋白块也得花钱买。
甚至想去公共厕所，都得投币！
他试图亮出全球防御同盟的证件和棒子国神局局长的身份，换来的要么是守卫不耐烦的呵斥和更高的特殊人员核查费，要么是黑市掮客不怀好意的打量和趁机抬价。
这里的人只认钱，或者说，只认能立刻变现的信用点。
所谓的身份地位，背后的组织，在冰冷的金钱规则面前，苍白无力。
带的几十万信用点，如同泼进沙漠的水，迅速蒸发殆尽。
他被从条件稍好的临时公寓赶出来，只能流落到E区下层，和那些贫民和流浪汉抢地盘，睡在管道里，每天去固定的发放点排队领取一点点勉强果腹的救济蛋白块，味道如同嚼蜡，还带着股怪味。
他试过联系外界，但公共通讯费用昂贵，而且容易被监控。
他身上的通讯器在地下城复杂的电磁干扰和屏蔽下，早就成为了没用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