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鲁斯盯着玛丽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疲惫但还算清澈。
“纺织厂女工……E区下层那个黑蜘蛛纺织厂？”
“我知道，环境很糟，工时长，报酬低得可怜。”维鲁斯啐了一口，冷声道：“汤姆那混蛋，倒是有点担当，知道离婚撇清债务，但这娘俩日子肯定不好过。”
“计划变更。”姚子豪快速说道：“维鲁斯，你和我进去，找到她们，尝试接触。”
“其他人，外围策应，准备接应路线，我们的目标是获取玛丽的证词，了解汤姆被陷害的更多细节。”
“如果可能，说服她配合我们，但如果她情绪失控或拒绝……我们可能需要备用方案。”
维鲁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备用方案可能意味着什么。
潜入奥林匹斯六号地下城对他们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利用之前赢来的信用点，他们甚至搞到了两套还算体面的低级管理员制服和通行证，方便在非核心区域活动。
E区下层，是奥林匹斯六号最混乱，最拥挤的区域之一。
通风系统在这里几乎失效，空气中的味道一言难尽。
通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那种被称为蜂巢单元或棺材屋的极小居住舱，金属外壳锈迹斑斑，许多舱门外堆放着零星杂物。
他们按照名单上的大致地址寻找，很快在一个岔道口看到了刚刚下工回来的玛丽。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空瘪的布包，低着头，脚步匆匆，与周围疲惫麻木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但姚子豪和维鲁斯一眼就认出了她。
玛丽似乎对陌生人的目光有着本能的警觉，尤其是两个穿着不像本区居民，气质迥异的男人。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一条更狭窄，灯光也更昏暗的支道。
姚子豪和维鲁斯立刻跟上，但没有跑，只是快步行走。
在支道一个堆放废弃管道的死角，姚子豪拦住了玛丽。
“玛丽·霍夫曼女士？”姚子豪用平和的语气开口，同时迅速出示了全球防御同盟区域人口普查核查员的工作证，证件上有醒目的同盟徽记和防伪码。
玛丽猛地停下，身体紧绷，警惕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但在看清那个徽记和证件样式时，她的戒备稍稍松动了一丝。
全球防御同盟的名头，即使在最混乱的地下城，对底层民众也依然有着某种程度的公信力，代表着外面的，更大的，也许讲点规矩的世界。
“你们……有什么事吗？”玛丽的声音干涩沙哑，紧紧抓着布包。
“关于您的前夫，汤姆·霍夫曼的一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
“这里不太方便，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吗？”姚子豪收起证件，语气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