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三人眼中灼灼如火的坚定,时君棠眸底泛起暖意,亦坚定的道:“我时君棠只要活着一日,必不相负你们的赤诚和忠心。”
后半夜,霜月清清。
时君棠分了两路悄然出城,她与时康乘马车自正门而出;古灵均、祁连与高七则经一条仅有少数行商知晓的密道潜往城外。
马车辘辘行于官道,时康压低声响:“族长,我们出城便有人尾随。”
“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再甩。”
天亮之时,两路人马已经在县城同一家早点铺吃早膳。
一个时辰后,姒家追踪者冲上二楼,却见座上之人虽衣衫发式相仿,面容却全然陌生,顿时勃然变色。
“我们只是收了银子,他们让我们在这里坐满一个时辰。”扮作时君棠的女子吓得声音发颤。
“是啊,我们什么也没做,求大侠饶命。”另一男子吓得差点跪下。
姒家人狠踹桌凳,怒冲冲奔下楼去。
此时,时君棠五人已经出了县城,正策马朝越州疾行。
大丛八州之中,越州位列其六。
时君棠对越州的印象就是山明水秀,因时家的生意大部分由卓叔他们打理,而她自幼随父母开拓边贸,因此,随着商队只来过这里一次。
当时还小,印象就是此处较别州更为喧闹繁华,当时父亲说了句:“这比云州都要热闹,怎么会排在云州之后?”
那会听着没什么,如今想来大有问题。
不过这次,他们主要是为了取弓,因此并没有进城,直接来到了后面的古氏族墓。
时君棠在这里见到了古氏的祖辈,这些坟头里的人曾几十年如一日地苦苦等着时家的崛起,就为了当年的一句承诺,世代枯守至死。
她接过灵均递来的线香,一一恭敬上祭。
祁连望着眼前绵延的碑林,神情有些恍惚。
他虽身怀时家暗脉玉佩,却不似高七、灵均这般自幼便知使命。只是一次意外,才让他知道了先祖的事。
相比古氏高氏一族,祁氏一族祖上有位祖先死得早,压根就来不及告诉后代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祁家跟时家的关系,前几日兄长还在商议如何攀附时家。
“想什么这般出神?”高七拍了拍他的肩。论辈分,他本应与这些孩子的父辈共事,如今却成了同行者,真是让人唏嘘。
“高叔,我在想,我怎么才能不拖你们的后腿。”
祁连这话一出,古灵均和高七都笑了。
时君棠亦笑道:“你现在就做得很好。”
毕竟是开棺拿弓的事,白天做不来,要等到晚上才行。
趁着还有时间,古灵均找了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介绍了下越州:“那儿是剡县,那边是南明县,那儿屋舍连绵的地方,是先帝曾亲题匾额的石鼓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