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后排有人低低地吸了一口气，很快又压下去了。
前排负责动物实验的老张盯着屏幕上的表格，手里的笔在纸上点了两下，没写出字来。
负责临床协调的小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又合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给药途径复核过？”楚清砚看向小刘。
“复核了。”小刘翻开文件夹，语气里带着疲惫。
“给药时间、剂量梯度、注射速度，跟前两批完全一致。样本采集和处理流程也按SOP走的，数据没有问题。”
“个体差异分组呢？”楚清砚又问。
“按年龄、性别、基础病理分了三组，每组样本量都够。”小刘把数据表翻到后面几页。
“三组的靶点结合率都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没有组间差异。”
楚清砚把激光笔搁在桌上，拿过白板笔在板子上画了两条线：
“动物模型上，药物跟靶点结合得很准。同样的剂量，同样的给药方式，在人身上就是结合不上。
这说明靶点本身在人体环境里的构象和动物模型不一样。”
“前两批临床数据也这样？”老张抬头问。
“前两批结合率更低，百分之八。我们调整了剂量梯度才提到百分之十一。”楚清砚把笔帽盖上，“但离有效阈值还差得远。”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阵。老张盯着自己面前的表格，忽然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闷：“那前两年动物实验白做了？”
没人接话。老张负责动物实验这块，前前后后养了三批小鼠模型，从靶点筛选到药效验证，两年的数据在他手里攒了厚厚一摞。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又把笔拿起来，在表格空白处划了两道，像是在算什么，又算不下去。
“老张。”楚清砚叫了他一声。
老张抬起头。
“动物实验的数据没问题。是人体靶点构象跟我们预期的不一样，不是实验做错了。”楚清砚说。
老张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点了一下头，低头翻他面前那摞数据表，翻了两页，停在那里。
小刘那边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楚老师，现在怎么办？院里给的期限是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