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许久，陆晚缇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坚定：“清砚，过段时间，我想去一趟京市。”
楚清砚没有追问缘由，只是温柔点头：“去看仲叔叔和仲阿姨，对吗？六年前他们女儿离开之后，两位老人终日郁郁。
仲叔叔提前退休，仲阿姨常年做义工消磨时间。我每年都会抽时间去京市陪他们住一段时间。”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无力，“我年年过去陪他们吃饭、聊天。可我终究不是，替代不了他们的女儿。”
陆晚缇心底发酸，认真询问：“两位老人身体还好吗？”
楚清砚如实告知：“身体无大碍，就是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陆晚缇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去见见他们。”
楚清砚立刻应声：“好。我跟单位请假，全程陪你一起。”
陆晚缇连忙劝阻：“你不用特意请假。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不会出事的。”
楚清砚眉头轻轻蹙起，语气不容拒绝：“不行。你独自出门我不放心，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长途奔波。”
陆晚缇无奈辩解：“我现在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心里清楚，上次晕倒把身份暴露了。
楚清砚态度依旧坚决：“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放心。我每年都会请假过去，院里所有人都习惯了，不碍事。”
楚清砚回研究院申请十天事假。请假流程审批完毕，他刚走出行政办公室，就被迎面走来的顾媛拦住去路。
顾媛怀里抱着一摞实验文件，站在走廊正中，神色纠结又认真，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楚老师。”
楚清砚停下脚步，神色平和：“怎么了？”
顾媛深呼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试探开口：“你请假，是要去京市看望仲家叔叔阿姨，对吗？这次要去十天？”
“是。”楚清砚坦然点头。
顾媛眼底闪过挣扎，终于鼓起积攒许久的勇气，认真看向他：
“楚老师，我知道我不该提，也知道时机不对，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六年了，你前妻已经离开六年了，你难道就一直这样等下去吗？我……我还有机会吗？”
她眼神直白又认真，藏着多年未曾说出口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