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婶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还搭在床沿上没有收回来。
陆晚缇收了银针，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药方递过去：“去卫生所拿这些药，吃两天。这两天别吃油腻的，粥和面条就行。”
宋婶子接过药方连声道谢，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孩子，转身出去抓药了。
晚上孩子就一点都不咳了，好好地睡了一整晚。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第二天开始陆续有人上门，有抱孩子的、有扶老人的、有捂着胳膊的。
陆晚缇正在院子里，给蔬菜浇水，木勺舀起水来一勺一勺浇在菜根上，水渗进土里，在菜叶边缘留下一道深色的湿润痕迹。
她刚放下木勺打算歇口气，院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紧接着呼啦啦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嫂子，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孩子右胳膊软软地垂着，不敢动也不敢哭出声来，只偶尔抽噎一下，脸埋在他娘的肩窝里。
嫂子脸色焦急看到她就开口：“陆医生，我家娃早上摔了一跤，胳膊不敢动了，你帮忙看看行不？
卫生所那边排队等了一上午也没看上。医生做手术，宋婶子提议，我过来给你看看，求求你，好吗？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陆晚缇放下木勺走到院门口：“先进来，到凉亭那边坐。一个一个来，不要挤，排好队。”
她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
她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放在石桌上，那孩子缩了一下，胳膊刚被碰到，就疼得嘴一撇要哭。
她伸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小臂，另一只手摸到他的肩膀关节处，指尖沿着骨头的走向慢慢滑过去。
孩子的哭声憋在嗓子眼里，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她摸清了错位的位置，捏住他的胳膊轻轻一转，骨头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当场所有人和受伤的孩子，都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刚才还不敢动的胳膊，已经被她轻轻放下来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宝贝，抬一下手试试？”
孩子怯生生地抬了一下胳膊，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又抬了一次，这次抬到了头顶，胳膊没有再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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