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赫小手抓着一块白面馒头，啃得满脸碎屑，下巴、脸颊全都沾着馒头渣，时不时抬手往陆晚缇衣襟上蹭。
陆晚缇抬手拿帕子，一下下擦干净孩子脸上的残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赫听不懂，只把馒头往嘴里塞得更急。
一顿午饭吃完，几人动身去隔壁百货商店。货架上摆着各色粗布、针线鞋袜，陆晚缇挨个翻看布料，挑了三块厚实棉布。
又拿了两卷粗棉线，顺带取了四双加厚棉袜，最后走到童鞋柜台，选了一双软底棉鞋递给姜赫比划尺码。
骆璟弈站在她身后，全程安静陪着，她伸手拿钱的时候，他抢先一步递出钞票，把东西全部拎在自己手里。
“我来拿，你看好三个孩子。”
陆晚缇停下掏钱的动作，点点头：“辛苦你了。”
逛完百货店，天色开始发暗，几人坐上回村的拖拉机。一路颠簸，姜赫靠在陆晚缇怀里，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熟，呼吸均匀绵长。
姜霄挨着车厢木板，脑袋一点一点，半睁着眼强撑，最后也闭上了眼。
回到自家瓦房，骆璟弈把孩子挨个抱进卧房安置。陆晚缇给三个孩子盖好被褥，确认全都睡沉，转身拉了拉骆璟弈的胳膊，往隔壁闲置空房走，反手关上木门，点亮桌上油灯。
油灯火光稳稳亮着，屋内只有两人说话的喘息的声响。
两个多小时过去，陆晚缇整理好头发，披好外衣走出空房，轻手轻脚回到孩子卧房躺下。
骆璟弈随后端来一盆温热清水，拿干净布巾，轻轻擦干净她身体的薄汗，完事后，伸手把被褥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盖好她的肩头。
他端起水盆走到院子，把水全部泼在泥地上，再折返回来，在炕的另一侧躺下。
没过片刻，陆晚缇轻轻翻身，面朝他的方向。骆璟弈根本没有睡意，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侧过头看向她。
陆晚缇闭着双眼，主动把脑袋往他肩头靠过去，声音放得很轻：“你再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