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就设在街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院内，场内只排布了几排简约座椅，点缀着素雅的白色花束。
茶馆门口立着一块手写木牌，是穆啸祺亲手提笔写下的：今日喜宴，暂停营业一日。
字迹工整沉稳，落笔收锋利落，是他常年临摹古帖练出的笔力。
婚礼当日天刚亮透，陆晚缇和穆灼言就静静站在了古董街的路口。
陆晚缇没有置办繁复的新衣，依旧是日常穿惯的米色薄外套，头发比平日里梳理得规整，鬓间别着一枚陪伴多年的素面老银簪。
穆灼言立在她身侧几步开外，一身深灰外套，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气息沉静。
他始终没有伸手牵住她，也没有往前靠近半步，目光沉沉落在自家古董店的木门方向，多年相守的默契，早已让两人习惯了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见彼此，却不必用肢体触碰来维系安稳。
不多时，古董店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穆依绮一身简约的齐地白婚纱，没有累赘的拖尾，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耳侧别着一朵浅淡的小花。
她踏出店门时下意识低头留意脚下的门槛，裙摆被掠过巷口的风轻轻掀起一角，随即又安稳垂落。
抬眼望见路口等候的父母，她眉眼柔缓下来，唇角弯起浅淡的笑意，抬起手，轻轻朝两人挥了挥。
陆晚缇轻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了此刻的氛围：“这孩子，从小就稳当，今天反倒露出点小姑娘的局促了。”
穆灼言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凝望着穆依绮，声音低沉平和：“她心里清楚，踏出这道门，往后就是另一段日子了。”
婚车早已等候在茶馆门前，车门敞开着。
穆依绮弯腰俯身坐进车厢，仔细将裙摆妥帖收进车内。落座后她半降车窗，侧脸贴着微凉的玻璃，又抬眼望向窗外伫立的父母。
陆晚缇望着婚车远去的方向，穆灼言依旧站在原地。
“回去吧，店里还给她留了她爱吃的甜汤。”陆晚缇率先抬步，语气平淡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