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人帮忙。”陆晚缇拒绝得挺干脆的。
“每个人调颜料的力度和加水比例都不一样，外人上手，很容易刷出厚薄不均的底子，后期上色就会出大面积色差，返工更费时间。我一个人慢慢画反而稳当。”
“那你别为了赶进度透支身体，画两三个小时就歇一歇，按时吃饭，别空着肚子一直站着。”
“我心里有数。”陆晚缇应了一声，又叮嘱回去，“你在异国也按时休息，别整宿熬夜。”
简单嘱咐了几句，两个人挂了语音通话。
陆晚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外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抬手按下客厅主灯的开关，暖白色的光一下子铺满了整片空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指腹上还留着一层浅灰色的颜料。
刚才冲洗的时候没搓干净，灯光底下不算显眼，只有指尖那一小片，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暗了一点点。
她起身去二楼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反复揉搓了几下，水流把颜料痕迹一点点冲淡，最后彻底没了。
洗完手她没有立刻上楼，又折回客厅坐下来，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这间别墅空间挺大的，家具也齐全，可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到处都透着一股冷清。
以前谢聿桢在京的时候，餐桌上常备着热茶，厨房里搁着新鲜食材，傍晚客厅里还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现在他去了国外开会，大房子就剩她一个，吃饭画画休息全是自己，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点开直播回放，把观众留言一条一条慢慢翻了一遍。
好多人好奇她的居住环境，反复问上次那辆白色轿车是谁的，还有人猜她身边是不是长期有人陪着。
她一条私人问题都没回，直接关掉回放页面，打开备忘录把第二天的创作计划列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陆晚缇简单吃了早饭就带着勾线工具去了画廊。
到的时候林老板已经把店里所有的照明灯都打开了，还在角落放了一瓶矿泉水和几袋面包，一看就是给她备着的。
“昨天看你直播铺底色，工作量确实不小。”林老板递过来一瓶常温矿泉水，“我一早过来开了门，顺手给你准备了点吃的，累了就歇会儿补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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