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低头瞅着袋子里那把小葱，小声嘟囔：“我都放下了，不用买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你看了两遍，明明想要，嘴硬什么。”
她没话说了，跟着他走到水产摊。水槽里几条海鱼慢悠悠地游着，灰黑的脊背时不时翻起来露出雪白的肚皮。
肖屿遄弯下腰挑了条个头最大的，递给鱼贩处理好了装进塑料袋里。
逛完鱼摊她又挑了牛腩、活鸡、嫩豆腐，还买了半斤活虾、鱿鱼、海螺、鲍鱼和海参，心里盘算着要做一锅海鲜大杂烩。
走到市场出口的时候他瞥见有摊贩卖新鲜的食用百合，顺手拿了一盒放进布袋里。
到家快十点了，肖屿遄一头扎进厨房洗菜、切肉、处理鱼虾，忙得脚不沾地。
陆晚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他利落的背影，转身踱回客厅打开了电视。
屏幕里正在播海市周边古镇的旅游纪录片，她靠着沙发扶手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随手换了个频道，窝在沙发上等着孩子们来。
下午四点多，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
肖依暖先推门进来了，身上搭着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盒子上系着金色的丝带。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扬声朝客厅喊了一句：“亲爱的妈妈，生日快乐。”
陆晚缇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看了一眼蛋糕盒：“特意订的？”
“嗯，周时安路上堵车，要晚一点儿才到。”肖依暖换好鞋就进了厨房，顺手抽了一条围裙系在腰上，站到肖屿遄旁边剥蒜打下手。
“爸，你歇会儿，我来弄。妈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
肖屿遄看了看客厅里的媳妇，低声说：“你们回来了她就高兴了。”
没过几分钟门锁又响了，肖易燃和沈念带着孩子们一块儿进了门。
肖易燃两只手提着沉甸甸的水果袋，沈念怀里抱着一束花，白百合搭着浅粉康乃馨，牛皮纸简简单单地裹着，系了一根细麻绳。
沈念把花递到陆晚缇手里，眉眼弯弯地笑着：“妈，生日快乐。路过花店顺手挑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两个小家伙挤在前头仰着脸喊：“奶奶奶奶，生日快乐。”
陆晚缇弯下腰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嘴角终于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