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陆渡是死在警方手里的？”
陈泰眉头拧成一团。
“他是我亲手送进去的。”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把把刀悬在她头顶。她一动不动，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制毒工厂的坐标，是我给警方的。运毒的路线，是我画的。赌场、医院里的监控，是我装的。
潜伏在他身边的卧底，是我救的。他的黑产、退路，全是我亲手毁掉的。
他从来没有善待过我，他不过是想利用我、控制我，最后杀了我。”
陈泰僵住了。眼角在抽搐，嘴唇在抖，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似的。
岑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全身绷着，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喊话声、脚步声、引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陈泰的手下们有的往门口冲，有的往窗户爬，有的缩在柱子后面发抖。
陈泰脸色剧变，猛地回头盯着岑野，眼睛猩红：“你带了人？”
“我没带人。”岑野的声音很稳，“但我的战友不会让我一个人死。”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陈泰眼底全是疯狂，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陆晚缇扑过去。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一家三口垫背。”
“砰——”第一枪打穿了他的小臂。短刀偏了方向，擦着陆晚缇的肩头划过去，只划破了外套布料。
“砰——”第二枪打中了他的大腿。陈泰单膝跪在地上，疼得满头冷汗，手里的刀还死死攥着不肯放。
岑野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刀，然后张开双臂，把陆晚缇牢牢护在身后。
仓库外的枪声渐渐稀了，喊话声变得清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剩下的手下纷纷扔了刀，抱头蹲在地上。
破败的仓库里，只剩下陈泰一个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他慢慢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相拥的两个人，嗓音沙哑破碎
：“你们赢了……可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缉毒警察，注定不得安宁，毒贩的女儿，一辈子都是罪人，你们这一生，终究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