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用小米和你大哥换的,东子,你要干哈。”
“哎呀,王婶,你看你紧张啥?”
“王婶,咱商量下,我嫂子那镯子,你也就用了三斤多小米换的,我现在用五斤野猪肉换回来,你看成不?”
王婶松了口气,不是直接抢就行,心里开始盘算,这买卖自己肯定是赚的,五斤的肉换六斤小米都没问题,可是她又实在是稀罕这个镯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炕上的王叔装不下去了,假装刚醒的样子坐起身。
“哎呦,东子啥时候来的,快上炕坐。”
“不了,王叔,我就是来和王婶商量点事,想换回我嫂子那个镯子。”
“换,孩子他妈,赶紧把镯子给东子拿回去,我早就和你说了,都一个村住着,直接借文军就完了,文军那孩子也是,扔下镯子押在这就跑。”
赵文东笑着点点头。
“那谢谢王叔了!”
王婶不情不愿的把镯子摘下来,赵文东揣进兜里放好,然后指着他放在门口的肉道:“那我走了啊,王叔王婶,肉在这呢,对了王叔王婶,不管谁问起来,都没有换粮那一说了啊,就是借粮抵在这了。”
说完快步离开,等赵文东走了,王婶有些埋怨的看着自己男人。
“当家的,你啥意思啊,他五斤肉不少,但是千金难买我心头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镯子我多稀罕。”
“你知道个屁,败家老娘们,我告诉你,就是赵文东空手来要,你都得给知道吗?之前打狼是运气,现在野猪怎么说?谁敢说自己能这么一直有猎物的?人家现在啊势头猛着呢,反正了不得,这街溜子一干起正事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现在气运亨通不能得罪知道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求到了人家头上。”
王婶是个没主意的,听了当家的话点点头,然后又想起自己把女儿给支走了,开始后悔的拍大腿,赵文东长得不赖,少有的白净,要是真要出息了,那可不是顶好的女婿人选吗?
赵文东揣着银镯子回到家,小团子他们在撸小白,赵文军两口子在忙活家务,赵文武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赵文东找不到机会还回去,只能等明天去公社时给大哥了,见到二哥睡得那么香,他也来了困意,直接倒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外面天已经雀黑了,赵文东是被香味给勾醒的,他使劲嗅了嗅鼻子。
“啥玩意这么香?”
“三锅,是鸡汤,香香的鸡汤。”
小团子耳朵尖反应快,马上贴心的给赵文东送上答案。
赵文东一把抱起她,刚想稀罕稀罕她,却使劲嗅了嗅鼻子。
“靠,小团子你以后少抱那狐狸,这一身骚呼呼的味。”
小团子撅起嘴,没等她说话,陈艳梅不干了。
“你乌鸦站在煤堆上,就看见别人黑瞧不见自己黑!好像你自己身上味好闻似的。”
一句话就给赵文东干没电了,一点脾气没有,现在这年月肚子都吃不饱,哪有人关注卫生方面啊,越想越觉得身上痒痒,但有千般想法也只能暂时搁在心里。
小白昨天追的野鸡被处理干净剁成小块焯水,加入姜片后翻炒几分钟,直到肉质收紧然后开始加入一些仅有的调料炖煮,此刻早就炖了很久,眼看可以出锅了。
外屋地蒸汽缭绕,野鸡汤的鲜香弥漫在小土屋里,陈艳梅见赵文东也醒了,直接掀开锅盖开饭,略显金黄的野鸡汤,表面还飘着少许油花,看起来就好喝。
今天晚上的主菜就是这锅野鸡汤了,再配上其他几个菜,又是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宋小玉看着这么多吃的,一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几天前他们家还赵文东昏迷,家里米缸空空如也,公公冒险进山受伤差点死在山里,这怎么才一周,就天天能吃饱,还每天三顿饭了?
陈艳梅先盛了一碗鸡汤给赵大山,又给小团子盛了一碗,最后用赵文东他们带回来的昭和水壶装了两水壶的鸡汤,开始穿棉袄。
“我给二狗家和爹妈那送点去,二狗他妈和爹娘岁数大了,正好补补。”
赵大山点点头,赵文东则是顺嘴问起二狗他妈的情况。
“我三婶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