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买了人就是买回来糟践的,若是人好,咱也对人好就是。”
陆明桂知道他说的在理,就说道:“那就找人牙子打听,专找那些家里过不下去,自愿找活路的。”
“身价银子咱照给,跟人家说清楚,立活契,不管是五年也好,十年也罢,到了时候,去留自便。”
“这人进了门,就是咱家里人。”
“只要好好干活,衣服伙食,不能苛待,年节也给些银子。”
“有啥活儿一起干,也别把什么都推给人家。”
众人都点头。
陆文礼更是说道:“对,咱家日子是好过了点,可根儿不能变。”
“咱也不是什么老爷,夫人,就是普通过日子的人家!”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陆明桂就带着陆永岩等人寻了一家牙行。
早有牙人迎了上来,声音洪亮:“哎哟,几位里面请!”
“看您几位面善的很,可是在哪里见过?”
陆永岩笑道:“郭老哥,不记得我了?”
“当初我还从你手里买了宅子!”
郭大立马想起来了:“哦,原来是陆官人,许久不见。”
“这位是……”
“这是我姑姑,当初宅子就是给我姑买的。”
郭大连忙点头,对着陆明桂愈发恭敬几分:“原来您就是容华阁的东家。”
又是一阵逢迎拍马:“您家那胭脂铺子生意是真好,如今是长洲县数一数二!”
“说出去谁不知道咱长洲县的容华阁?”
陆明桂连忙谦虚几句:“可不敢当,都是糊口而已。”
郭大这次问到正题:“您今日光临,是想看田宅,牲畜,还是使唤人?”
陆明桂就说:“家里实在忙不过来,寻几个伶俐人回去帮忙。”
“不知道可有合适的?”
郭大领着他们朝院子里走:“倒是有几个,您看看可满意。”
等到了后院,就看见院里靠墙坐着四五个衣衫单薄又破旧的孩子,年纪都不大,十来岁的样子,就这么呆坐着,鸦雀无声。
“都是清白出身,家里遭了灾,爹娘没法子,才送到我这里。”
“人品模样都周正,手脚麻利,家里家外的活都能干。”
“女孩要五两银子,男孩三两五钱银子。”
“您要是满意,身份文书今日都能立。”
陆明桂就走过去,一一看了,除了瘦,没啥毛病。
瘦也正常,吃不饱可不就是瘦吗?
她走过去问道:“都叫什么名字,家里又是哪里的?”
几个孩子怯生生的,郭大催促:“问你们话呢,都别怕,有什么说什么。”
最后还是年龄比较大的女孩子先回答:“我叫大丫,今年十三。”
“原本是淄川县人,跟着家里人逃荒来的。”
“我爹娘病死了,我大哥就把我卖了,不然两人都得饿死。”
话说的清清楚楚的,人也伶俐。
陆明桂又问:“可会做什么?”
大丫就说:“我六岁就会做饭了,针线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