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在整个京城排财富榜,她或许挤不进前列,可若是单论京城的老太太们,这位大概率是要登顶的。
说话间,一个刚护着白家姑奶奶和冉秋叶出去的民警,快步跑了回来,对支队长汇报道:“队长,白家的车来了,说要先接走姑奶奶。”
“这么快……”支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让他们走吧,老太太经这么一折腾,别再伤了身子骨。”
年轻民警领命立刻转身去办。赵怀江倒是好奇,随口问了句白家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往苇子沟赶的时候,李家老太太发现冉秋叶失踪,也火急火燎地去派出所报了案。
当时派出所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白家的老姑奶奶被人绑架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
白家那位七爷打电话求助求到了国务院。国务院办公室给市局下达命令,在二十四小时内安全营救回白家姑奶奶。
市局这边,一边震惊于白景琦竟能攀上这个级别,一边也只能咬牙加紧办理。
白家是前段时间国家重点宣传、嘉奖的,积极配合公私合营政策的优秀私营工商业者代表,白景琦的资产或许不如娄半城等人,可作为药行魁首,社会影响力却是尤胜许多。
他的家人被绑架,本就已是性质极其严重的社会事件,更别说还有上峰的明确命令。上到市局,下到各个派出所,全都做好了地毯式搜索、今晚不睡觉的准备。
就在这时,李家老太太的报案又来了,说有另一伙绑匪,还明确说了地点。派出所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想法,立刻上报分局,分局也当即派遣精干力量赶来。
只是中间辗转耽误了些时间,终究是比赵怀江晚了一步。
说来也巧,他们赶到苇子沟外围时,正好撞见了那个放哨的匪徒——那家伙正犹豫该走还是该留。发现公安后立刻就想跑,可分局来的干将有两个飞毛腿,没几步就把他按倒在地。
简单一审问,众人大喜过望——这伙人,竟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绑架白家姑奶奶的那伙人!
于是他们一边派人四面包围现场,一边派人回去报信请求支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赵怀江正在里面审讯豹爷。
等他们冲进去时,豹爷早已只剩半条命,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混混头子,此刻见到民警,竟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差点当场哭出来。
报信的人一边往市局汇报情况,一边也通知了白家,结果白家的车来得比市局的支援还快,直接就赶过来接人了……
……
赵怀江跟着走出芦苇荡时,只看到一辆小汽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不由得咋舌。这年头能有私人汽车的,可不是一般的牛逼。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白景琦年轻的时候,家里就有汽车了,电灯、电话也是京城最早安排上的,妥妥的潮男一枚。
解放后,对于这类积极配合国家政策的民营企业家,合法资产本就可以保留,他家的汽车能留下来,也实属正常。
就是可惜了,没能一睹白七爷的风采。
哎,不对。这时候的白景琦,怕是都八十岁了吧?就算没走不动路,也经不起来回颠簸,来的大概率只是司机和白家后辈,比如白占元……
赵怀江还在这儿琢磨着私人汽车,惋惜没见到白景琦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斜侧冲了出来,一头就往他怀里撞。
冉秋叶先是被劫持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被赵怀江救下,又目睹了那般血腥的场面,心里的恐惧早就攒到了极点。
刚刚那位温和的白家姑奶奶走了,虽说身边围满了公安,可她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半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看到赵怀江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只想钻进他怀里寻点安慰。
可想象中那坚实的臂膀、温暖的怀抱并没有到来。
“哎哎哎,干啥呢这是。”赵怀江轻轻抬手,稳稳顶住冉秋叶的肩膀,没让她扑进来。
对于小姑娘这种想“占他便宜”的动作,他是坚决不能接受的——周围这么多公安同志看着呢,这要是让她抱上了,回头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虽说冉秋叶长得确实漂亮,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架不住年纪太小了,该饱满的地方还没隆起,该翘的地方也没发育完全,除了腰肢挺细,简直要啥没啥。
赵怀江暗自表示,自己劳苦大众出身,可见不得这种家里有“飞机场”的姑娘。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被心仪的人当众推开,冉秋叶又气又羞,直跺脚,连刚刚的恐惧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冉秋叶同志,咱们都是革命战士,要坚强、勇敢、无畏,你还需要多多磨炼啊!”赵怀江一本正经地教育道,“你看这次,这么轻易就被坏分子抓走,警惕心和战斗决心,都有待提高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冉秋叶气得肝疼,赌气般一扭头,心里暗下决心,一个星期都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