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池的手在地面上动了一下，他手里的碎石还攥着，掌心的血已经沿着石块边缘渗进了泥土里，汇入那道已经暗淡的金色法阵边缘。
柳轻舞一直在找那个位置。
她绕了很大一圈，从侧翼切进来的时候脚下的风灵根几乎没有扰动地面的尘土。
她看到云逸劈开的那道裂缝，看到裂缝底下那层颜色更暗的东西，素玉没有出鞘，她握着剑鞘抵住那道裂缝的边缘，往侧面推了一下。
裂缝被推宽了一线。
朽感觉到了。
她侧过头来看柳轻舞推的那一下，她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凤临渊一直在抵御飞窜的魔物，他的灵力空了，碎片的排空给他留下一个很大的缺口。
但他看到兰濯池趴在地上画阵的时候，他趁着间隙开始运气。
他用身体里最后那一点残存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堆积，像把散落在碗底的米粒一粒一粒捡起来攒成一捧。
他攒得很慢，慢到那些魔气已经缠到他膝盖了，他的灵力才重新在丹田里聚起一小团。
他看到李寒风冲上去被魔气缠住手臂，看到云逸劈开那道连接点，看到柳轻舞推那道裂缝。
朽被那道裂缝吸引注意力的那半息里。
他沿着那道魔气绕上来的路径逆着踩回去，靴底踏过的地方，魔气像被烫到一样往两侧退开。
他踩到第三步的时候，脚踝上那层阴影已经褪到他靴面以下了。
他没有去管那层正在褪去的阴影。
抬手，剑鞘抵住朽的后腰，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她脊椎中段。
朽低着头，柳轻舞推出的那道裂缝还在扩大，边缘处的暗色物质正在往下渗，顺着那道裂缝的走向缓慢流淌，像一个正在被打开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