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城子看了她一眼：“你感觉到了什么？”
“小心行事就对了。”
玄城子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让弟子们退后，叫上两位长老，三个人在石门前布了一个探查阵法。
阵法的光从地上亮起来，顺着围墙的根基蔓延过去，一点一点地渗进石门上的缝隙里。
探查的结果让玄城子的脸色变了。
塔里的灵力波动很复杂，不是一两种灵兽的波动，是很多种，层层叠叠的，像一张织得很密的网。
最深处有一个特别强大的波动，强大到连玄城子的探查灵力都被弹回来了。
“金丹期以上的不能靠近。”他说，语气很肯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弟子们面面相觑。
“那我们筑基期的更不能靠近了？”一个弟子小声说。
玄城子看了他一眼：“筑基期的，绕着走。”
队伍决定绕过这座塔，先去其他地方探查。
玄城子在塔的位置做了标记，打算回去以后禀报，在叫各家的大能来处理。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到那座塔的方向升起一道光柱，金色的，粗得像一棵百年老树，直冲云霄，把淡紫色的天都冲出了一个窟窿。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光柱，看着它慢慢变细，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鸣叫。不是普通的鸟叫，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像金属摩擦又像泉水叮咚的声音。
那声音从塔的方向传来，穿过半个秘境的距离，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得耳膜嗡嗡响。
“凤鸟醒了。”剑穗说。
云逸握紧了陨星。
玄城子的脸色很难看：“快走！不要停！”
他们加快速度，几乎是在跑。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那道光柱消失以后，秘境里的气氛变了，空气更重了，灵力更浓了，风也更冷了，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醒来，正在巡视它的领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遇到了第二波灵兽。
这次不是几只，是一群，数量多到数不清。
那些灵兽长得像狼，但比狼大得多，每一只都有小牛犊那么大，皮毛是银灰色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竖着，像蛇的眼睛，被它们盯着的感觉像被针扎。
它们站在前方的山坡上，排成一排，把路堵死了。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四十只，后面的树林里还有更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玄城子停下来，手按在剑柄上。
“准备战斗。”
弟子们拔出剑，摆好阵型。
领头的银狼抬起头，发出一声长嗥。
那声音又尖又长，像一把刀划破天空。
山坡上的银狼同时冲下来，快得像一阵银色的风，几十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风里闪着光，像一串移动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