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九天算力中心，A1核心区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川西群山，窗内是整面墙的实时数据监控大屏。
屏幕上，代表着“天问三号”强化学习进程的LOSS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滑下降。
顾屿坐在纯黑色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在他加入KL散度惩罚项和混合预训练语料后，大模型彻底停止了为了讨好奖励系统而无脑堆砌废话的抽风行为。
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项验证参数。
模型不但学会了严格遵循安全红线，对微积分方程的解答正确率也稳步回升。
困扰顶尖科学家的灾难性遗忘报错率，被压制在了百分之一以下。
数以万计的GPU计算卡在地下液冷机房疯狂运转。天量的算力正在循序渐进地驯化这个跨时代的人工智能。
“天问三号的基础框架已经彻底稳固。”顾屿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声音在恒温的办公室内响起，
“通知任少卿，下周可以启动更大规模的多模态训练。我要模型不仅能懂文本，还要能看懂视频、分析音频。”
陆知远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用笔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下指令。
连续的高强度连轴转，让这位向来斯文沉稳的智囊眼底也浮现出了淡淡的血丝。
他喝了一口黑咖啡强压下疲态，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今天的例行汇报。
“西昌影视城那边已经全封闭运转。”陆知远翻开第一页，
“《创造101》的练习生全员入场。唐以诺执行了您的指令，切断了她们所有的对外通讯，实行高压军训式管理。”
顾屿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些传统经纪公司的反应呢？”
“起初跳得很高。”陆知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尤其是乐华这几家老牌资本。我们那份成团两年、全量经纪约百分百独占的合同，完全踩碎了他们过去十年的行规。他们甚至私下串联，试图搞个小联盟抵制入场，想逼我们修改分账比例和管理权限。”
陆知远停顿了一下，将一份签了字的回执单抽出来放在桌上。
“但最后，他们还是捏着鼻子全签了。”
顾屿扫了一眼桌上的回执单，语气平淡。
“商业世界里，流量就是规矩。”顾屿放下茶杯，拿起平板电脑解锁，
“回响全系产品拥有几亿的活跃用户。他们如果不进场，我们就自己造星。引力、极光、回音，三管齐下。错过这个风口，他们现有的基本盘会被冲刷得连渣都不剩。他们是聪明人，知道顺势而为。”
陆知远翻到下一页。
“海外业务的情况也有了结果。凯瑟琳半小时前发来加密邮件。美国国土安全部关于封禁《宝可梦GO》的提案，在跨部门联合会议上被彻底驳回了。游戏继续全美运营，没有任何限制。”
顾屿划动平板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华盛顿那帮政客胃口很大，但也很好用。”顾屿声音平稳，
“我批给凯瑟琳的那二十亿美金北美专项资金，不是光用来请客吃饭的。用合规的政治献金打通关节，剩下的钱作为‘经济刺激’和‘通信基建’的投资落地到他们的选区。没有哪个政客会跟自己选区的就业率和真金白银过不去。我们的测绘数据回流通道现在安全了？”
“非常安全。”陆知远合上简报，
“凯瑟琳动用了七十多个海外壳公司。那二十亿美金的北美战略储备金被精准拆分，不仅用合规的政治献金喂饱了关键摇摆州的议员和通信委员会的高层，更为后续的商业渗透备足了弹药。这群人现在不仅不查我们，还在帮我们顶住中央情报局的压力。他们把这款游戏包装成了倒逼美国通信基建升级的政绩工程。”
顾屿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资本的软肋永远在资本本身。
他退出平板上的邮件系统，点开了一个外网视频平台。
“宝可梦只是个探路石。”顾屿看着陆知远，“星闪协议在美国本土的推进进度怎么样了？布局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拿不到核心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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