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也放松下来,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思虑过甚的紧绷,在这一刻被怀中人的体温和依赖悄然抚平。他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如同哄孩子一般,很快也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
陆雪晴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这一夜似乎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稳。然后她察觉到了不同——腰间环绕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后背紧贴着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她猛地睁开眼,微微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凡近在咫尺的睡颜。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唇,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力量。只是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倦色,显示着他近日来的奔波。
惊喜像烟花一样在她心中炸开!老公回来了!不是说要今天才回吗?
她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万般眷恋和心疼,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的微凉触感让张凡从浅眠中醒来。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但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立刻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和清晨特有的慵懒性感。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陆雪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昨日的憔悴,满是欢喜和依赖,“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今天才……”
“凌晨两点到的。”张凡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看着她因惊喜而泛红的脸颊,心中爱意满溢,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干脆将她整个人搂紧,深深地吻了上去。
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驱散了所有残留的睡意和隔夜的思念。陆雪晴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许久,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喘息相闻。
“怎么那么晚还赶回来?多累啊。”陆雪晴抚摸着张凡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说。
“想你了。”张凡的回答简单直接,却让她整颗心都化了。
他总是这样,把最深沉的爱意,用最朴实的行动表达出来,永远冲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
感激、爱意、依赖、幸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汹涌澎湃。陆雪晴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再次主动吻上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晨光旖旎,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衣衫不知何时褪去,肌肤相贴,气息交融。所有的悲伤、愤怒、彷徨,似乎都在爱人炙热的怀抱和深情的抚慰中被暂时遗忘,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和最深刻的爱恋。
意乱情迷间,张凡喘息着,在她耳边哑声提醒:“老婆……没做措施……”
陆雪晴眼神迷离,却异常坚定,她紧紧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气若游丝却又清晰地说:“不用……我想……再为你生一个……”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催化剂,张凡随即更紧密地拥抱住她,吻如雨点落下,声音低沉而充满承诺:“好……那就再生一个……”
春光灿烂,一室旖旎。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行动里,所有的爱意都交付给彼此。在这个安心的清晨,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滋养着共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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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城,陈家。
陈国梁在收到张凡从山城打来的电话,听完策略后,心中也是暗自佩服。京城大家族出来的,果然思虑周全,手段老辣。
他立刻调整了行动方针,不再急于求成,开始组织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旁系力量,从一些陈年旧账、明显不公的家族事务入手。
例如,某旁支负责的一块家族老旧物业改造项目,主房强行塞入自己指定的、报价虚高的建筑公司;又如,家族年轻子弟晋升考核中,主房子女明显受到优待,而能力更突出的旁系子弟却被刻意打压;再如,家族公共资金的使用明细模糊,某些明显属于主房个人消费的款项也被计入其中……
这些事,在过去,旁系们大多敢怒不敢言,或者觉得抗争无用,选择了忍耐。但这一次,陈国梁站了出来。他在家族内部的大小会议上,有理有据,条分缕析,拿出具体的证据和数据,针对这些不公之事,进行公开的质疑和辩论。
他言辞并不激烈,态度也不咄咄逼人,始终保持着“为了家族长远健康发展”、“维护家族规矩公正”的立场。但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清晰缜密的逻辑,以及隐约透出的、背后有所倚仗的底气,让他的发言分量十足。
起初,陈国栋及其亲信还试图以家主的权威压制,或是以“顾全大局”、“既往不咎”等借口搪塞。但在陈国梁坚持不懈、一次次摆事实讲道理的攻势下,在一些确凿的证据面前,主房的说辞越来越苍白无力。
几次三番下来,陈国梁成功地为那个旁支争取到了重新招标、节省了大笔资金;为受打压的旁系子弟赢得了公正的晋升机会;也迫使家族财务对部分有问题的账目进行了说明和追回。
虽然这些都不是动摇陈国栋根本的大事,但意义非凡。它让所有旁系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有人敢于并且能够挑战主房的不公,并且能够赢!
那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类似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每一次成功,他的威望就增长一分,围绕在他身边的旁系力量就壮大一圈。
越来越多原本观望、甚至原本偏向主房的旁系族人,开始悄悄向陈国梁靠拢。他们或是诉说自己的委屈,或是提供主房某些不当行为的线索,或是单纯表达对陈国梁能力和为人的钦佩。
陈国梁的私人会议室,渐渐成了陈家另一个隐形的“决策中心”。
陈国栋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危机,是来自内部的瓦解和信心的流失。他试图反击,但陈国梁选择的战场让他难以找到有效的攻击点;他试图拉拢,但陈国梁给出的“公正”和“未来”的承诺,比他单纯的利益许诺更有吸引力;他甚至想过求助外部的王副书记,但眼下这些“小事”,似乎又不足以动用这尊大佛,反而显得自己无能。
陈鸿渐老爷子看着家族内部日渐明显的裂痕和儿子越发焦头烂额的样子,也只能发出沉重的叹息。他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暗流正在推动着一切,而陈国梁,不过是站在了这股暗流的最前方,陈家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陈国梁周围凝聚的旁系力量,已经悄然超过了家族总人数的一半。权力的天平,开始发生决定性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