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他脸上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刘建军看着方玲玲跑得飞快的身影,气息陡然变得粗重,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都是贱人,贱人!”
亏他以为这个母老虎会为他出头,结果连句关心都没有就跑了,果然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就陈砺锋那个蠢货把女人当成宝。
他还真以为林秀云能看上他?还不是利用他给她撑腰!等哪天她回城了,第一个甩的就是他陈砺锋!
而此刻,陈砺锋已经回到了家。
打了盆井水,仔细洗了手和脸,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做完这些,他才放松下来。
他当然能看出来方家人昨晚打了刘建军,但那是为了方玲玲,他打他,是为了林秀云,这是两码事。
想到林秀云,他心底又柔软了起来,不自觉发笑。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
要送她点什么好呢?去山里找点野货给她?还是去县里买点东西?
……
被两个人惦记着的林秀云,完全没受影响,她甚至心情颇好地感慨今天天气真好。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地上,光点与树影交织,像浮动的碎金,也像神秘的黑钻石。
都是好东西,林秀云都喜欢。
但她一样都没有,而且她现在还得干活。
昨天方玲玲那个蠢货来捣乱,害得她今天还要处理杨树芽,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吗?真是可恶。
她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把杨树芽倒在簸箕里后,再找来一个小板凳,细细地挑。
坏得厉害的不能要了,只能扔掉;好的那些也得仔细择去褐色的苞片,留下最嫩的芽心。
择完还要洗,打上来的井水没那么凉,正好可以用来洗杨树芽。
杨树芽看着挺干净的,但实际上特别脏,洗出来的水不仅有有细小的尘沙,还有碎碎的枯叶。
以前有人东西没洗干净就吃进肚子里,结果长了寄生虫,所以她格外注意这个。换了几遍水,直到水清亮亮的她才放心。
洗净的杨树芽躺在水瓢里,上面还挂着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做成吃的一定会很美味。
林秀云这样想着,把东西端回屋,然后生火烧水。
先往水里加了一小撮盐,这还是李婶子告诉她的,说是老一辈传的法子,焯水的时候就能保住颜色,吃起来也更爽口。
然后把杨树芽倒进去,用筷子轻轻拨散。嫩芽在沸水里翻滚,渐渐从灰绿变成鲜绿,像被春风吹醒了一样。
同时要看着火候,不能焯太久,太久就烂了;也不能太短,短了去不掉那股涩味。
这个时间得自己把握,估摸着差不多了,她用漏勺捞出来,迅速浸到事先准备好的凉水里。
再是过凉水,这个步骤特别关键。热水焯过的杨树芽骤然遇冷,能保住那份脆嫩。
她换了两遍凉水,直到杨树芽完全冷却,才捞出来,挤干水分。
挤干的杨树芽被揉成一个个小团,翠绿翠绿的,散发着独特的清苦香气。
最后再一个个码好,用一块干净的笼布盖起来,这样能保存两三天。想吃的时候再拿,凉拌、用玉米面做菜团子都行。
忙活完了林秀云伸了伸懒腰,舒了口气,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勤劳的她会发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