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
“越之，我知道了。你素来胸怀大志，不肯居于人下，当初我把你引荐给主公，看似帮了你的大忙，但也直接限制了你的发展，让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主公的控制，所以不管你有多大的能力，你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主公的，这对你……很不公平。”
“田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川的心思被田楷识破，心里有些慌。
他不想骗田楷，但有些事情是禁不起推敲的。
田楷摇摇头，继续说道：“越之，我知道你的能力，怕是就连主公也不及你，若是你的才能就此埋没，确实很可惜。
如今青州在你的治理下，已经可以做到人人安居乐业，百业蓬勃发展了，若是我在这个时候强行要求你出兵帮助主动对付袁绍，对你不公平，对青州百姓也不公平，所以我不能再逼你了，但是，你也不能逼我。
当初我本没什么出身背景，主公不仅没有嫌弃我，反而还对我委以重任，对我百般信任，如今主公虽然被人们当做是谋逆之人，但我却不能舍弃主公，所以我必须要领兵前往平原，哪怕是死在那里，我也不能退缩！
越之，你走吧，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
“田将军，你可知此次你前往平原，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既然我选择了主公，那此时就不能退缩，便是十死无生又如何？”
田楷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陆川看着田楷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他以为田楷只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背景板，没想到在如此时刻，田楷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震撼。
十死无生又如何？
公孙瓒对他有知遇之恩，那他就要为公孙瓒效死！
或许公孙瓒打压士族豪强的举动确实惹得士族豪强不满，引起了许多人的反抗，但公孙瓒起用底层人的举动，也在很大程度上收获了底层人的民心，这或许就是公孙瓒明明已经被压制了，却还能坚持好几年的原因吧。
陆川对着田楷的背影郑重行礼，然后才转身离开。
既然田楷已经有了决定，那陆川尊重他的决定。
但是在陆川返回利县的路上，突然一名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
“陆大人！陆大人留步！这是田将军给你的东西！”
陆川停下来，发现来人手里拿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信上的字迹潦草，分明是匆忙之间写出来的。
“越之，此战我若是无法回来，你便是青州刺史，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
再打开包裹，里面有两样东西，青州刺史的官府和官印。
田楷之前得到这两样东西之后就留了下来，如今总算是交到了陆川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