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呢?”
“中了几枪,躺在外面街道上。”凌凯道。
两根长指夹着嘴里的雪茄,随意地扔在脚下,脚尖碾压上去,直到碾灭了,才淡笑着开口。
“我和阿野打算冲上去逮捕歹徒,正好穆团长你来得及时,为了避嫌,也为了防备到时候有人朝阿野身上泼脏水,不如,我陪着穆团长一起过去抓人吧。”
短短几句话,含沙射影,听得穆宴眸光微沉。
凌凯作为警察署的署长,本该公平公正,却字字句句为穆司野说话。
呵,穆司野倒是养了条好狗。
穆宴意味深长地盯了眼穆司野,沉默挪开目光,冷淡地看向凌凯。
言简意赅一个字:“行!”
凌凯才不管他心情爽不爽,挤出一抹假惺惺的笑意点了点头,便迈步向前走,抬脚跨出半米高的门槛,径直走向血泊中颤抖嚅动的男人。
穆宴尾随在凌凯身后,来到张大勇面前,望着对方紧紧抓在手中的黑色礼帽,还有那张扔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到的普通脸孔,瞳孔骤然缩了缩。
穆司野在四楼盘问的男人,就是他。
当时他还讥笑穆司野不盘查女人,却拦着个男人仔细盘问,简直脑子有病。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穆司野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本人,太自以为是了。
“人就在这儿,半死不活,被阿野射中两条膝盖骨,再也站不起来,穆团长你在这里审问,还是押入警察署的监牢再审问?”
“就在这里吧。”
穆宴走上前,居高临下盯着张大勇痛到扭曲变形的脸,右脚踩中张大勇的右膝盖弯,恶狠狠碾压。
“说,指使你收买那批来自北方的亡命之徒,并冲进私宅杀人的幕后黑手是谁?”
张大勇猛地张大嘴巴,在剧痛的刺激下,疼得连哼叫都哼不出来。
见他沉沉喘息,却不吐半个字,穆宴抬起右脚,对准血淋淋的那条右膝盖弯,再次狠狠地碾踩下去。
“嘶……啊!”
张大勇再也承受不住摧心裂肺的剧痛,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死。
见人已经昏厥了,凌凯不耐烦地啧了声:“穆团长,上来就差点把人弄死,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你到底行不行?”
穆宴:“…闭嘴!”
凌凯才不怕他,掀起嘴角贱嗖嗖地不屑嗤笑:“穆团长,我是阿野的人,不方便出手审讯,现在歹徒不中用了,你可以在他身上找找,从头搜到尾,里面的裤-裆也别放过,还有头发缝里,黑色礼帽里,一寸一寸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穆宴别无他法,不得不照办。
冷着俊脸蹲下身,双手把昏迷的张大勇从头摸查到脚底,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最后,他耐着性子扯掉张大勇紧握在手中的黑礼帽,手指往帽底一探。
似乎摸到硬纸板夹层的东西,他心坎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