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能有谁?”
穆芝瑶猛然瞪大眼,双眸血红,尖着嗓子厉声嘶叫:“阿爸,是不是阿哥死了,你只剩下穆司野这个儿子,你就昧着良心保他的命?”
“我告诉你,我绝不同意,姆妈也不会同意。”
“凭什么阿哥死了,穆司野梁岁岁这两个该死的杀人凶手还活着?”
穆芝瑶仇恨的眼神,在秋日阳光下狰狞显现。
穆大帅走过去,强忍悲痛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艰涩开口:“阿野想杀景天,只会一枪毙命,绝不会浪费这么多子弹。”
“而且,子弹射的越多,越证明枪法太烂,这不是阿野的行事作风。”穆大帅嘴唇发颤,实事求是地说。
人至老年,老来丧子,实乃人生最大的悲哀。
就算穆景天不成器,烂泥扶不上墙,那也是他悉心呵护过的儿子。
“不……!阿爸,阿哥是你最心爱的儿子,你怎么可以为穆司野找借口?”
穆芝瑶猛地推开他,愤恨阴森的眼神从梁岁岁穆司野身上移开,投到穆大帅脸上,像是站在冰天雪地的漩涡中,冷得她簌簌发抖。
“难道人死了,曾经的父子之情就一笔勾销了吗?你对阿哥的疼爱,就这么轻而易举转移到穆司野身上吗?这件事一定是穆司野干的,肯定是!”
穆大帅见她悲愤到陷入癫狂,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索性闭了嘴不再解释。
转过身重重地抹了把脸,哑着嗓子沉痛吩咐:“整栋房子全部查遍,一定要找出有力证据。”
随着这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一寸寸认真仔细地搜寻各种可疑痕迹。
随行而来的法医,掏出箱子里的工具,开始检查穆景天的尸体。
凌凯则带着十几个精-干的小警察,地毯式搜查一楼所有的地方。
梁岁岁见人手足够多,索性跟着穆司野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间卧室,张颜纾穆景天和穆芝瑶一人一间。
仔细找了两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梁岁岁便下了楼。
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加快脚步绕到客厅后门,直达外面的后花园。
穆司野不放心她,大踏步跟上。
“岁岁,等等我!”
后花园有两米多高的围墙,种了不少名贵的花草树木。
这个季节金桂飘香,米粒大小的花瓣簇簇点缀在枝头。
梁岁岁沿着围墙,一寸寸丈量搜索。
突然,她的目光盯住一丛盛放的秋海棠,海棠树下长了深绿茂盛的草丛。
那处草丛匍匐在地,像是被人踩过,还有……闪闪发亮的东西。
梁岁岁眸光微闪,快速走过去,蹲下身把它捡起来。
这时,洋房对面的茶楼,有人悄无声息地打开半扇五彩玻璃窗,偷窥洋房里的一举一动。
看见蹲在后花园里的梁岁岁和穆司野,清秀小脸阴冷,眸底闪过阴狠如蛇的光芒。
这次暗杀穆景天栽赃陷害的行动,都是从外省花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干一票就走人,行踪不定,谁也找不到那群歹徒,简直天衣无缝。
女人握着茶杯的纤细小手,猛地高高抬起,发狠把茶杯砸在地板上。
梁岁岁,穆司野,这回你们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