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脑子转得快的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凌凯和穆大帅,来个两方都不得罪。
凌凯看透这些人是一群墙头草,无所谓地笑了笑。
梁岁岁与沐鸿年对视了眼,在他温润的眼底看见支持和信赖,心口暖洋洋。
她扭过头,看着穆大帅轻而坚定地说:“大帅,凌署长说的很对,公道自在人心,错就是错,做过就是做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至于大家抓着这点不放,一定要我的阿弟梁京淮给梁旭赔命,我这里有梁旭率领百来号人马围攻温宅,企图抓住我姆妈来威胁我的全部证据和照片。”
“所以,梁京淮枪杀梁旭,是梁旭蓄意杀人在先,而梁京淮为了保护姆妈,为了自保不得不开枪。”
沐鸿年很配合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摸出一大叠照片,交给凌凯的副官,让对方一一分发下去。
看到确凿的证据,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包括像条死狗躺在地上的梁富昌。
这时候,他再跳出来要求梁京淮和梁岁岁给梁旭偿命,那就是自寻死路。
穆大帅沉吟着没吭声,神态有些迟疑。
张颜纾毕竟是他的姨太太,当众被宣判杀了穆司野的姆妈,又当众被抓入牢狱,他的脸面只怕保不住。
穆司野懒洋洋斜斜站立,讥诮地看了眼穆大帅,又戾冷地看向张颜纾,忽而,勾唇痞坏地笑了。
嘴角微勾含笑,眼底却迸发骇人的杀意,让张颜纾身子抖了抖,浑身都寒得毛骨悚然。
这条该死的疯狗,总是不按照牌理出牌,她永远捉摸不透他下一步是什么。
但有一点,张颜纾非常清楚。
那就是,此刻她必须对穆大帅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了他,利用穆大帅的那点怜惜之心,保住自己的命。
张颜纾的眼泪说来就来,红了眼眶猛地扑向穆大帅,夹着嗓子娇媚又委屈。
“大帅,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性格你最清楚。”
“还有,捉贼捉赃,大少帅口口声声指责我害死他姆妈,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张口就污蔑我是杀人凶手,就因为我是个五无足轻重的姨太太吗?”
张颜纾说完,垂着头掩面而泣,一副“她很无辜却被大少帅咄咄逼人逼到绝路”的可怜模样。
穆大帅回头望了眼她,忍不住想起当年第一次看见她时,年方二八,穿着缠枝海棠旗袍,长了张花容玉貌的脸蛋,被戏院老板逼着去陪有钱有势老头子喝酒唱曲,也是这幅娇弱可怜的样子。
到底是陪伴他多年的女人,给他生了一对儿女,这些年管理大帅府还算安分守己,除了爱贪财这点。
穆大帅伸手拨开穆司野顶在他腰间的手枪,微含怒意的虎目盯着他,无奈地叹了声。
“阿野,我们一家人的家务事,回到大帅府再解决,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那你就包庇杀人凶手,狼心狗肺看着我姆妈无辜枉死多年?”
穆司野嗤的一声讥笑:“不就是证据吗?老子有的是。”
说完,他懒洋洋看向凌凯:“是时候了,赶紧的,全都拿出来!”
穆大帅神色剧变:“什么?你还真的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