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大军集结的消息传到幽州大营时,张辽正在看工部送来的新铠甲。
铁甲,全铁,甲片叠了三层,胸腹要害处还加了护心镜。一副甲掂在手里,少说四十斤。工部的官员说,这叫三重重铠,箭射不穿,刀砍不透。
“这是格物院新弄出来的。”官员介绍,“用了新法炼铁,铁质更韧。将军试试?”
张辽穿戴上,走了几步,点点头:“是好东西,就是太重。骑兵穿还行,步兵穿不动。”
“重甲步兵有重步兵的甲。”官员又说,“将军要看看吗?”
“不用了。”张辽脱下甲,“这次打扶余,重骑穿这个,轻骑穿皮甲镶铁片就够了。”
徐晃在旁边看,问:“文远,工部现在能产多少铁?”
官员答:“回徐将军,今年上半年,并州、冀州、幽州各铁官,共产铁一百二十万斤。凉州那边更多,据说有二百多万斤。”
徐晃咋舌:“三百多万斤这么多铁,够打多少副甲?”
“够打十万副重甲。”官员算着,“但铁不光打甲,还要打兵器、农具、车轴、船钉……各处都要用。工部庞尚书说了,铁还是不够用。”
张辽摆手:“够不够用是工部的事。咱们只管打仗。这批新甲,给我重骑营先换。”
“诺。”
处理完这些,他才召集众将议事。
大帐里,张辽、徐晃、张飞、贾诩都在,还有幽州各营校尉。
“扶余王尉仇台,”张辽指着地图上扶余王城的位置,“集结了五万兵,南下。探子报,已经过了粟末水,再有三五天,就到白狼山。”
张飞咧嘴笑:“又来白狼山?这地方跟异族这么有缘么?”
“不是有缘,是地形适合。”贾诩说,“白狼山河谷,易守难攻。咱们在那儿打,占便宜。”
徐晃问:“扶余兵装备如何?”
张辽看向探马校尉。
校尉出列:“回将军,扶余兵半数有皮甲,骑兵有木盾。兵器大多是骨矛、石斧,铁器很少。弓是木弓,箭是骨箭。他们的铁,以前都是跟汉人商队买的,这几年商路断了,就更少了。”
张飞听得直摇头:“骨矛石斧也敢来打仗?”
“他们以为高句丽战败,是因为中了埋伏。”贾诩说,“觉得野战能赢。”
张辽笑了笑:“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装备代差。”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还是老办法。徐晃率两万步兵,守河谷正面。张飞率三千精骑,埋伏在西侧山林。我率一万重骑,在东侧待命。”
众将领命而去。
三天后,扶余大军到了白狼山河谷外。
尉仇台骑在马上,看着河谷地形,心里有点打鼓。这地方,太像打埋伏的地儿了。
副将木延不是之前战死的那个,是同名(懒得起反正一章下线的龙套)说:“大王,此地险要,不如绕道?”
尉仇台摇头:“绕道要多走五天。汉军以逸待劳,咱们更吃亏。”
他咬咬牙:“冲过去,汉军要是埋伏,咱们就硬闯!”
五万大军,开始进入河谷。
河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走到一半,前面出现汉军军阵。
两万步兵,排成三排。第一排是盾兵,大盾立在地上,连成铁墙。第二排是长戟兵,戟刃从盾缝伸出来。第三排是弓弩手。
尉仇台眯眼看:“那就是汉军?人不多啊。”
木延说:“大王,小心有诈。”
“有诈也得打。”尉仇台拔刀,“传令,进攻!”
扶余军开始前进。
前排是步兵,拿着骨矛、石斧,有的连皮甲都没有,就穿件厚布衣。中间是弓箭手,木弓搭着骨箭。后排是骑兵,马是矮种马,人披着皮甲。
走到两百步,汉军阵里一声鼓响。
弓弩手放箭。
箭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扶余兵举木盾挡,但木盾薄,箭射穿了盾,再扎进身体。一片惨叫。
尉仇台脸色变了。汉军的箭,比他想的重,比他想的有力。
“冲!冲过去就近战!”他吼。
扶余兵加快速度。
走到一百步,汉军阵里第二声鼓响。
弩箭来了。
弩箭比弓箭粗,射出来带着尖啸。一支弩箭能射穿两个人,像串糖葫芦。扶余阵里又倒下一片。
走到五十步,尉仇台看清了汉军的装备。
铁甲。从头到脚都是铁。盾是铁包木,戟是铁头铁杆。连弓弩手的臂甲都是铁的。
他再看看自己的兵皮甲,木盾,骨矛。
心里忽然凉了半截,好家伙这还怎么打?
但已经冲到这个距离,退不回去了。
“冲,冲过去!”他嘶声喊。
扶余兵硬着头皮冲上来。
骨矛捅在铁甲上,矛尖断了,甲上只留个白点。石斧砸上去,斧头碎了。刀砍在铁盾上,刀崩了刃。
汉军的长戟从盾缝捅出来,一捅一个准。扶余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尉仇台眼睛红了。他亲自带队,率亲兵冲阵。
张飞在山上看见,对副将说:“该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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