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的是郑彩。
“老四,没有找到老二的船。”
郑芝凤目光从海面收回,对着侯承祖拱手。
“辛苦大家了,也多谢侯将军帮忙。”
侯承祖陪着笑脸,
“应该的。听说我们浙江要全部编入新六卫了,将来如果分到海军,还望郑副使关照一二。”
郑芝凤努力露出笑容。
“好说。我们今天可能还要在金山卫呆一天,许参将带兄弟们上岸休整下吧,需要啥,都记我账上。对了,侯参将记得把我船上的小礼物带给你们吴老指挥。”
许士辰可是大明正经参将,跟郑家毫无关系,编在郑芝凤手下,意义不言而喻。许士辰也知道郑芝凤可能是要跟郑彩商量什么,很识趣的拱手告退。
侯承祖就更长眼了,眼珠一转,忙不迭应下:“郑副使放心,礼物一定送到!”
他跟金山卫的吴指挥不一样,老头年纪大了,脾气也大,直接装病,理都不理郑芝凤。
吴指挥根本就看不起海盗出身的郑家,他们一家祖孙四代都在打海盗,他的儿子更是死于十八芝集团的李魁奇之手。结果他妈的一转头,郑家成了天子亲军,这找谁说理。
郑芝虎虽然在他的地界出事,但在他看来,这属于郑家和刘香狗咬狗,他们不是结拜的兄弟吗,他才懒得理会。
侯承祖不一样啊,老吴没多少时候了,金山卫眼看就该轮到他了,结果浙江整编,他们要全部并入新六卫,这当然是好事,但新六卫里没人脉啊。
郑芝凤这不是送上门的关系,再说,郑家有钱,海军也有钱,谁他妈傻了才跟钱过不去,他还年轻,前途大好。
看到两个人离开,郑彩上前,把住郑芝凤肩膀。
“老四,不要任性,你该回去了。大哥虽然弄到了吴阿衡的手令,但终究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大家混海上就知道有这一天,你的前途更重要。
皇上那么器重你,你是有机会直接担任指挥使的,老二肯定也不想因为他的事耽误了你。大哥都说了,我们郑家你可能是最有前途的。”
郑芝凤鼻头酸得厉害,使劲眨眼,声音都有些变形。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芝莞哥怎么说?”
郑彩轻轻皱眉,叹了口气。
“你别管芝莞的事,你们的路不一样。他去刘香佬的鬼头岛了,但我估计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他多半是白跑一趟,刘香佬现在有点居无定所的意思。
你放心,刘香佬这么下黑手,大家都不会放过他的。”
郑芝凤终于还是憋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说,二哥有没有可能跳海?”
郑彩摇摇头。
“别想了,听海民说,炮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第二天这边的鱼都多到没人敢过来。”
郑芝凤向前跨出一步,猛的抽刀,白光一闪,砍在岩石上,惊起一阵叮叮声。
“我必杀刘香!”
郑彩望着远处渐渐汇聚整队的船帆。
“冷静点,广东那个李砍了比我们更气,你只想杀刘香佬,他想剥刘香佬的皮呢。回吧,你不是要做大明的海上冠军侯,这可是你跟皇上的约定。
别碰军纪红线,‘不报私仇,诉以公义。一切行动听指挥。’这可是你平时天天给兄弟讲的。
再说,大哥也说了,什么都可以支持你。你二哥也说了,老四要替郑家挣个世袭罔替。这话,你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