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去后，贺云深略微停顿，又补充道：“需要我去接你吗？”
白亦舒看着对话框里的回复，面无表情地打着字。
“不用，我认得路。”
贺云深眼神黯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飞快打字回复。
“好，那明天见。”
点击发送后，他将手机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即将见到白亦舒的期待，又隐约感觉到她找自己恐怕不只是见面那么简单。
第二天，贺云深坐在办公室里，表面上在处理文件，实则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
他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十点刚过便忍不住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不一会儿，秘书在门外敲门。
“白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
白亦舒走进办公室，昨晚她几乎是一夜没睡，面色看上去带着些许疲惫。
“来了。”
贺云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他迈步向她走去，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试图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昨晚……没休息好？”
贺云深看到她疲惫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没事。”
白亦舒摇摇头，下意识避开和他的眼神接触。
贺云深到她面前站定，垂眸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真的没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顿了顿，侧身抬手示意。
“先坐吧。”
他指向办公室里的沙发，自己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似随意，实则全身紧绷，暗自戒备着白亦舒的反应。
“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水？”
白亦舒坐在沙发边缘，把包置于自己腿上。
“不必了。”
“那……我们谈谈？”
贺云深直勾勾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异样中读出点什么，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预感，这次见面恐怕不会轻松。
“我想，你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说。”
白亦舒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几上，她的大脑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气氛愈发压抑，贺云深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氛围，终于忍不住开口。
“亦舒，你……”
他刚说了两个字，又顿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白亦舒这次不再犹豫，她打开腿上的包，从里面取出了昨晚求婚的戒指，放在桌上。
贺云深看到桌上的戒指，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声音变得沙哑而干涩。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恐惧也在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