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玄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淡漠。
“怎么?不甘心?”玄渊的声音低沉而玩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不甘心就对了。不甘心,说明你还有一口气在,还能多感受一会儿痛苦的滋味。”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猎物,在林羽身上来回打量,“你身上传承和种子,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本座亲手来取?”
“搜吧。”林羽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却带着一股倔强,“老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一泡尿,你要是想要,老子现在就能滋你一脸。”
玄渊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又化为一抹残忍的笑意。
“嘴硬。”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大手毫不犹豫地探向林羽的胸口。
“咚!”就在玄渊的指尖即将触及林羽衣襟的瞬间,一块巨大的、漆黑的、布满沧桑纹路的龟壳,凭空出现在了林羽身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堡垒,将玄渊的手硬生生挡在了外面。
“什么?”玄渊微微一怔。
龟壳之上,一道道古老而晦涩的道纹骤然亮起,散发着洪荒蛮兽独有的苍凉气息。
玄渊的手指弹在龟壳之上,竟然被震得微微发麻。
“玄武……”玄渊眼神一凝,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这只老乌龟,想坏我好事?”
“吼……”龟壳之下,传出玄武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浑厚如雷,带着熊熊怒意与滔天杀机。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龟壳边缘显露出来,竟然是镜玦的虚影。
那道虚幻得几乎透明的身影,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原本就虚幻的躯体此刻更是淡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倔强到极致的光芒。
“阵起!”镜玦咬牙低喝,她双手飞速掐诀,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残影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轨迹。
淡金色的光纹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一条条灵蛇般钻入龟壳下方的地面,迅速蔓延、交织、重叠,眨眼间便勾勒出一座精妙绝伦的阵法图案。
隔绝之阵。
这阵法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屏蔽一切神识探查、隔绝一切外界感知。
哪怕只有一息。
“找死!”玄渊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龟壳之上。
“轰……!”恐怖的掌力倾泻而下,龟壳剧烈震荡,一道道裂纹在龟壳表面蔓延开来。
玄武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可它硬是没有后退半步,死死护住身下的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