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面空空如也。
只有路灯的光,把树影投射在玻璃上,随风摇曳。
没人?
阿狼愣了一下。
这不可能。
他的鼻子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于烧焦纸张的味道。
就在这时。
朵朵突然指着窗台,惊呼一声。
“看那里!”
雷霆和阿狼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窗台内侧,也就是玻璃和纱窗之间的缝隙里。
竟然停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这只蝴蝶一动不动。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活物。
而是一只用黑色的纸折成的纸蝴蝶!
这怎么可能?
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
纱窗也是完好无损的。
这只纸蝴蝶,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夹层里的?
雷霆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甚至有点像……鬼术!
雷霆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
用镊子夹起那只纸蝴蝶。
纸蝴蝶很轻,纸张有些发黄,像是那种给死人烧的纸钱。
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雷霆把纸蝴蝶展开。
纸上用朱砂写着一行鲜红的小字。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狂气:
【想知道沈兰怎么死的?】
【今晚子时。】
【鬼市,见。】
没有落款。
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是一只眼睛,中间却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鬼市?”
雷霆看着这行字,眉头紧锁。
作为老刑警,他对省城的地下世界并不陌生。
鬼市,是省城最神秘的一个黑市。
传说它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固定的时间。
只有懂行的人,拿着特殊的信物,才能找到入口。
那里三教九流汇聚,什么都卖。
甚至连人命都能买卖。
是个真正的法外之地。
“这是个陷阱。”
阿狼凑过来看了一眼,冷静地分析道。
“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沈阿姨的事。”
“故意引我们去。”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雷霆点了点头。
这显而易见是个陷阱。
甚至可能就是鬼手布下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引过去,一网打尽。
或者是为了抢夺朵朵的金蚕蛊。
“去不去?”
阿狼看着雷霆。
雷霆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纸条上那个鲜红的名字——沈兰。
那是他的软肋。
也是他的逆鳞。
对方抓住了这一点,就是赌他不敢不去。
“去。”
雷霆把纸条揉成一团,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而且……”
雷霆顿了顿,看了一眼朵朵。
“如果不去,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只有主动出击,把水搅浑,才有机会把这帮老鼠逼出来。”
“我也去!”朵朵举起小手。
“我也去。”阿狼擦了擦军刺。
雷霆看着两个孩子。
本来他想把他们留在招待所,让赵刚看着。
但是一想到鬼手那神出鬼没的手段。
把孩子留在这里,未必就安全。
甚至可能被对方趁虚而入。
还不如带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
而且,朵朵是蛊师,阿狼是丛林之王。
在鬼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两个孩子的作用,可能比一个排的特警都大。
“好,一起去。”
雷霆做出了决定。
“但是必须听指挥。”
“还有,我们要乔装打扮一下。”
“不能让他们一眼就认出来。”
雷霆从包里翻出几件便衣。
又让赵刚(赵刚在隔壁房间)弄来了一些特殊的装备。
防弹衣,那是必须的。
虽然穿在身上有点笨重,但在那种地方,保命要紧。
雷霆给朵朵穿上了特制的儿童防弹背心。
又给她戴上了一顶鸭舌帽,遮住那头标志性的丸子头。
阿狼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了口罩和兜帽。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冷酷的小杀手。
雷霆自己也粘上了假胡子,戴上了墨镜。
看起来像个江湖混混。
“装备检查。”
雷霆低喝一声。
“小金,满状态。”朵朵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书包。
里面装满了各种蛊粉、毒虫,还有那把骨笛。
“军刺,磨好了。”阿狼把军刺插进靴子里,又在腰间别了两把飞刀。
“枪,上膛。”雷霆检查了一下配枪,又多带了两个弹夹。
虽然在鬼市开枪是大忌。
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还管什么规矩。
“出发。”
雷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一点。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夜色深沉。
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招待所的后墙。
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像三匹即将踏入猎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