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把你也叫上。”
苏航天愣住。
“什么？”
“我妈说，女儿的创业合作伙伴，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让你一起来吃晚饭。”
办公室再次安静。
姜世霆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我妈居然主动叫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航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文雨薇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现在如此反常……难道是两天前在酒店大堂被高盛和软银的阵仗彻底打了脸，便产生了改变？
苏航天心跳加速，既激动又发愁。
激动的是：丈母娘亲自发话请他吃饭，这在前世想都不敢想。
发愁的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领口发白的T恤，旧牛仔裤，脚上一双脏兮兮的回力鞋。
这身行头去见投行大佬都没人说什么，但去见丈母娘？
苏航天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得走了。”
姜若水抬头：“去哪？”
“买衣服！换裤子！”苏航天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补一句，“不对，先剪头发还是先买衣服？几点了？还来不来得及？”
“要不见缝插针？先去商场抓一件衬衫，出来的路上顺便拐进理发店……不行，万一理发店人多排队怎么办？”
姜世霆看傻了，苏航天他居然紧张了？
这位在派出所里面对柳建业眼皮都没抬一下的人，这个让高盛和软银同台竞价的人，此刻活脱脱一个要见家长的毛头小子。
姜若水盯了他两秒，叹了口气。
“苏航天。”
“嗯？”
“淡定点，就是吃个饭，你别想太多。”
苏航天深呼吸，攥了攥拳头，硬把自己按回了椅子上。
但屁股刚沾到座面，又弹起来了。
“不行，还是得去剪头发。”
姜世霆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哥！你在刘主任面前谈笑风生，在高盛面前反客为主，现在就吃个饭你慌成这样？”
苏航天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刘主任又不会当我丈母娘。”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安静了。
姜世霆嘴巴张成了O型。
姜若水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苏航天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走了，剪头发去，六点半准时到。”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旧卤味屋的大门。
身后传来姜世霆压着嗓子的嚎叫。
“丈母娘！他说丈母娘！姐你听到没！”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听动静像是姜若水把账本拍在了她弟弟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