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静得像坟场。
王钦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实木椅子上。
“嘭!”
椅子翻滚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没人敢说话。
王钦城那双虎目充血,死死盯着门口,仿佛要把那扇红木门烧出两个窟窿。
“这是巧合?啊?打死我都不信这是巧合!”
他猛地转身,手指着天花板,咆哮声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颤。
“早不收,晚不收,偏偏那个老流氓刚进红墙第一天,这帮警卫就来了!这是什么?这是下马威!这是把咱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带着火气。
“在老子自己的地盘!在咱军部的会议室!当着咱们警卫员的面,把老子的红墙席位给缴了!”
“以后咱们算什么?啊?只有枪杆子,没有话语权的莽夫?!”
陈道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没有王钦城那么大的火气,但他眼里的阴霾更重。
“老王,省省力气吧。”
陈道行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但手有点不听使唤,杯盖磕在杯沿上,叮当乱响。
“你还不明白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到了快退的年纪,乐得清闲,但这事儿……”
陈道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还在暴走的王钦城。
“正如你所说,时机太巧了。”
“上面要搞军政分离,这是大势,咱们必须配合,这没话说。但这刀子落下的时间点,未免选得太绝。”
“刘建军刚从日国回来,携着泼天的大势,逼得日国内阁倒台,这时候正是他风头最劲的时候。”
“他前脚进门耀武扬威,后脚红墙警卫就来收权。”
“这说明什么?”
陈道行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寒意。
“说明上面那位,是在借刘建军这把刀,杀咱们的威风。或者说……刘建军这老东西,早就跟上面达成了默契。”
“他在日国闹得越凶,回来越狂,咱们就越是被动。”
“毫无疑问,刘建军在这事儿里,起了不小的作用!甚至……这就是他投给上面的投名状!”
王钦城身形一僵。
他虽然脾气爆,但不是傻子。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好……好手段!”
王钦城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狠狠扣在头上。
“老子倒要看看,离了咱们这帮老骨头,他刘建军能把这天给翻过来不成!”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那背影,带着一股悲愤。
……
夜,深了。
龙都的天气,就像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下午还是阴沉沉的,到了后半夜,狂风大作。
“呼,呼。”
气温断崖式下跌。
龙都特别军区,坐落在西郊的山脚下。
这里地势低洼,平日里背风向阳,是个好地方。
可今晚,这儿成了风口。
鹅毛般的大雪,不是在下,而是有人在天上倾倒纸屑似的。
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
凌晨三点。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军区的宁静。
“呜呜!!”
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点闪烁,一片刺眼的猩红。
王钦城披着大衣,大步冲进指挥室,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压痕。
“什么情况?!”
值班参谋脸色惨白,敬了个礼,语速飞快:
“报告首长!特大暴雪!五十年一遇的雪灾!”
“军区通往主城区的7号、9号公路全部被积雪封死,积雪深度超过一米,局部雪窝子甚至达到了两米!”
“最要命的是,三公里外的居民还迁安置区,因为老旧房屋不堪重负,发生了大面积坍塌!”
王钦城心里“咯噔”一下。
红星安置区,那是军区家属院和附近老百姓混居的地方,住了好几千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
“伤亡情况?”王钦城厉声问道。
“目前通讯中断,但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显示,还有大量生命体征被埋在雪下!”
“温度太低了,零下二十五度!如果不及时挖出来,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出现大面积冻死!”
王钦城狠狠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那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命令工兵团,把所有的推土机、铲雪车、挖掘机全给我开出去!机械化步兵团全员出动,带上铁锹,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过去!”
参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首长……我们的重型清雪设备,都在战备库里封存。而且……通往安置区有一段是市政道路,现在堵满了抛锚的私家车。”
“我们的履带式车辆要是想最快速度过去,必须强行推开那些车辆,甚至可能要征用市政的除雪力量配合……”
“那就推!那就征用!”
王钦城眼珠子都红了,“人命关天!这时候还管什么破车?有什么责任老子担着!马上行动!”
“是!”
参谋刚拿起电话,还没拨出去。
旁边的一台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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