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广都。
这座城市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秦翰刚出高铁站闸机,一股湿热气浪就糊在了脸上,汗水瞬间把T恤焊死在了后背上,黏糊得让人心烦意乱。
“秦队。”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寸头男人站在栏杆外,手里没举牌子,眼睛死死盯着秦翰。
眼神很硬,是练家子。
秦翰停下脚步,把双肩包往上提了提,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停在路牙子上,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
拉门上车,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手机。”
前排副驾驶的人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还有个用来屏蔽信号的金属袋。
秦翰没犹豫,掏出那部旧手机,关机放进袋子里。
这是规矩,执行特级任务的时候会断绝一切对外联络。
车子发动了,在车流里钻来钻去,最后上了高架直奔郊区的某个方位。
秦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次任务来得太急,理由是协助南方局处理一起跨境涉枪案,指名道姓要他来协助。
手续齐全,文件也没问题。
但就是有股隐隐之中的不安。
两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一座没有任何标识的大院。
周围全是高墙电网,门口站岗的荷枪实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到了。”
秦翰被带进了一栋独立的小楼。
走廊很长,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最后,他在一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停下。
“秦队,资料在里面,您先看,等待下一步指令。”
门开了。
秦翰走进去。
“咔哒。”身后,锁舌弹出的声音格外清脆。
这是一间标准的保密室。
四壁贴着吸音棉,没有窗户,天花板上亮着冷白色的灯带,照得人脸惨白。屋子中间摆着一张不锈钢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没文件,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八十寸高清显示屏,此时是黑着的。
秦翰走到桌边,没坐。
他环顾四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某种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慢慢绷紧。
这里不像是指挥室,更像是个……审讯室。
突然。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墙上的大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没有雪花点,画面极其清晰,像素高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个毛孔。
秦翰下意识地抬头。
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那头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那梨木桌,桌面上的线装书。
他再熟悉不过了。
一个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轻轻撇着茶沫。
那张脸慈祥,温和,眼角带着笑。
正是特战总部的一把手,
刘建军!
……
秦翰的身形瞬间僵硬,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原地。
怎么会是他?
这里是南方,离龙都两千多公里!
“首长好!”
秦翰条件反射地立正,脚后跟并拢,身体挺直。
刘建军没急着说话。
他低头,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
“呲溜。”
吸茶的声音在死寂的保密室里被放大。
刘建军放下茶杯,抬起眼皮,隔着屏幕和秦翰对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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