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泣血的控诉,一根根颤抖却坚定的手指。
被点出的匪徒面如死灰,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反抗或逃跑。
但无论是求饶还是反抗,在姜瑶那如同阎王点名般的注视下,在侍卫们冰冷的刀锋和精准射来的飞石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清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最终,七十二名匪徒中,竟有三十人被指认并当场处决。
剩余的四十人,多是入伙不久、被迫胁从、或只做些杂役、未直接参与杀人掳掠的。
此刻早已吓破了胆,不用逼问,便将自己何时上山、做过什么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连上山前偷鸡摸狗的事都没隐瞒。
从众多信息中,姜瑶了解到,这个山寨已经盘踞在这里十多年,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没出什么人命,但后来随着人越聚越多,逐渐没了人性。
后来更是,住在这附近的百姓无一不被祸害。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十四名女子,全部是去年与今年抓来的,以前的,要么死了,要么被这些人糟蹋之后,又卖了了!
真是实打实的恶魔!
刚才应该多砍几刀。
姜瑶深呼吸一口气,那些勾结的官员,到时让胤禛处理。
没有他们的纵容,这些人没这个胆子,她都想,要不,她假扮成山匪,把那些人嘎了得了!
但她连是哪些人都不知道,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
当一切尘埃落定,天色已近黄昏。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寨子上空。
姜瑶吩咐苏培盛带那些妇人去厨房,用寨中存粮做些饭食。
又令那四十名幸存匪徒,在侍卫监督下,将所有尸首搬运到几间空屋内堆放,打算明日连同这罪恶的巢穴一并焚毁!
.......
晚膳时,面对丰盛的食物,头一次,姜瑶只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胃里那股不适感挥之不去。
苏培盛察言观色,立刻对侍卫首领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十多个匪徒抬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的放到到姜瑶面前。
“主子,这是从匪首黑风居所、库房及各头目住处搜出的财物,请您过目。”
苏培盛上前打开箱盖。
刹那间,橘黄色烛火的映照下,一片珠光宝气、金银之光晃花了人眼!
一锭锭金银宝、成串的铜钱,一堆堆散碎金银,一匣子厚厚的银票,还有不少玉器、首饰、古玩……
苏培盛清点汇报:“初步估算,现银约有五万三千余两,黄金五千两,银票……主要是江宁、扬州等地钱庄的,合计约五十七万两。
其余珠宝古玩,价值一时难以估量。
还有那库房里的粮食也有不少......”
姜瑶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在看到这堆财富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光彩,眼睛亮得堪比箱中的金子。
她喃喃道:“五十多万两……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
她猛地抬头,看向苏培盛,眼神灼热:
“苏管家,你说……像这样的匪窝,还有吗?”
苏培盛:……
幸存匪徒:.......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侍卫们也集体默然,看着自家庶福晋,那仿佛发现新宝藏的眼神,心情复杂。
翌日,姜瑶询问那十四名妇孺去向。
她们皆痛哭失声,家人多已被害,即便有家可归,以她们进过匪窝的经历,回乡也只有死路一条。
听说姜瑶要将剩余匪徒押去坐苦役赎罪,她们纷纷跪地哀求,愿一同前往,洗衣做饭、缝补劳作,只求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所。
姜瑶看着她们绝望中透出的一丝求生渴望,想起这世道对女子尤其苛刻,心中一软,便答应下来。
正好她和胤禛现在也缺人手,后期在慢慢想怎么安置他们。
.....
济南府,巡抚衙门。
胤禛刚与地方官员及幕僚商议如何引水、调度粮种事宜,回到寝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床上没了那个每天晚上盘腿坐在上面,小嘴巴巴说着听到的一些乡间趣事。
或是埋怨他睡得晚,影响她睡眠!
又或是叮嘱他,身体是本钱,别乱糟蹋!
越想他眉头越是紧蹙,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与疲惫。
姜瑶从江宁筹得的三百万两巨资凭证早已安全送达,解了燃眉之急,但她本人却迟迟未到。
算算日程,即便路上有所耽搁,也早该抵达了。
连续多日没有她的消息,胤禛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已决定若今日再无音讯,便立即派出亲信精锐沿途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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